不久,皓翎王正式为王姬皓翎忆举行封位仪式。
阿念身穿一袭白色少君服,一步步走向高台。
台下,所有皓翎臣子俯首行礼,场面壮观庄严。
这一刻,大荒的命运被改写……
小月顶的凤凰花树下,玱玹静静坐在秋千架上。
他的目光穿透木屋的篱笆,看着小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。
“哥哥,我要离开了。”
玱玹的手握紧了秋千的绳索,微微叹息:“小夭,你要去哪里,小月顶不就是你的家吗?”
小夭:“我在小月顶住的够久了,整个人都要发霉了。我想要离开这里,去大荒各处看一看,写一写医书。”
“你,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以后也许就不回来了……”小夭笑看着小月顶熟悉的一草一木,道:“哥哥,以后外爷就靠你照顾了,他害怕孤单,你以后多来陪陪他。”
听到小夭的诀别之意,玱玹仰头,眼泪充溢在眼中,将落未落:“小夭,就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?”
三年前,西炎败北,玱玹带着赤水丰隆的遗体回了西炎。
西炎的惨败与赤水丰隆的死亡,一时惹得西炎氏族和中原氏族们怨声载道。
若不是太尊及时出现,帮助玱玹稳住朝堂,他这个王位说不定就要断送。
一场战争,让玱玹失去了君王的绝对威严,也让他失去了最忠实的左膀右臂。
每每面对馨悦带着埋怨的眼睛,玱玹从不敢问小夭,有没有怨恨过自己。
她和丰隆新婚燕尔,这些年却总是聚少离多,到了最后,丰隆为了救他,魂灵永远留在了赤水边。
“小夭,你是不是还在怪我?”
听到玱玹的问话,小夭摇了摇头:“哥哥,我不怪你,丰隆是为忠义而死,死得其所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要不是我,你和丰隆不会是这样的结局,要不是为了救我,他根本就不会死,你该怪我的。”
玱玹泪流满面:“哥哥错了,哥哥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发兵打仗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小夭拿起手帕给玱玹擦着眼泪,语气带着叹气。
“哥哥,大荒的百姓短时间再也经不起战争了,四十多年的战乱,已经夺去了太多人神妖的生命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,以后便好好做一个君王,让西炎百姓能够安居乐业,好吗?”
玱玹不住点着头,想要留下这唯一的亲情。
可是小夭决心已定,她为玱玹忽视自己太久了,如今哥哥迷途知返,她也该去寻找自己了。
在做玟小六的时候,她不是王姬,不是谁的妹妹,谁的夫人,只是她自己。
那个时候的小夭,热爱医术,致力于精深医药,写出一本全大荒最全的医药本草经。
如今,她想做回玟小六了。
“哥哥,我想去找回我自己,所以,我不能再为你停留了。”
小夭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淡然的笑容,没有那么热烈,却让玱玹忍不住发愣。
他好像很久没见小夭露出这样轻松自由的笑了。
自跟他回了西炎,小夭的脸上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像这样出自内心的笑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。
直到这个时候,玱玹才意识到,小夭到底为他付出了什么。
他哽咽道:“小夭对不起,这么多年是哥哥困住了你……”
“你走吧,我不再挽留你了,哥哥放你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