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走在军营中,不时有士兵认出林承志,立正敬礼。
林承志一一回礼,偶尔停下来问几句话:家里还有什么人?吃得饱吗?训练累不累?
士兵们受宠若惊,回答时声音都在抖。
巡视完军营,已是子时。
林承志回到将军府,却见书房灯还亮着。
推门进去,发现是裕禄。
“裕禄将军,这么晚还不休息?”
裕禄连忙起身,脸上堆笑:“下官……下官睡不着,有些事想向大将军禀报。”
“坐。”
两人对坐。裕禄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“裕禄将军有话直说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裕禄犹豫一下,“下官……下官有罪!”
他扑通跪下了。
林承志不动声色:“何罪之有?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一时糊涂,受了奸人蛊惑……”裕禄汗如雨下。
“光明会的人找过下官,说要……要助下官在战后仍掌奉天,甚至裂土封王。
下官鬼迷心窍,就……就……”
“就答应了?”林承志语气平静。
“没有!没有!”裕禄连连磕头。
“下官只是虚与委蛇,想套取情报!下官对朝廷,对大将军,忠心耿耿啊!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双手奉上。
“这就是他们给的毒药,说要找机会给大将军下毒。下官不敢,一直藏着……”
林承志接过小瓶,拔开塞子看了看,无色无味。
“裕禄将军,起来吧。”
裕禄战战兢兢站起。
“你能坦白,很好。”林承志看着他。
“但我有几个问题。第一,光明会的人,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……在城东‘福来客栈’,化名张掌柜,说是山西商人。”
“第二,他们还联系了谁?”
“这……下官不知。但他们提过,吉林、黑龙江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“第三,”林承志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除了虚与委蛇,还做了什么?”
裕禄腿一软,又要跪下,被林承志扶住。
“说实话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说假话……”
裕禄脸色惨白,最终咬牙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要奉天的布防图,下官……下官给了一份旧的,不是最新的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们……给了五千两银子,说是‘活动经费’……”
林承志点点头:“好。裕禄将军,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“请大将军吩咐!”
“第一,继续和光明会的人周旋,套取情报,但所有接触必须向我汇报。
第二,配合我,演一场戏。”
“演戏?”
“对。”林承志眼中闪过冷光,“我要让他们以为,他们的计划成功了。”
三天后,十月二十五日,一个消息在奉天城悄悄传开。
平俄大将军林承志,突发急病,卧床不起。
将军府戒备森严,医官进进出出,裕禄将军暂代军务。
城中人心惶惶,谣言四起。
城东福来客栈,二楼雅间。
化名张掌柜的光明会特使,正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“确认了,林承志确实病了。
症状是心口剧痛,呼吸困难,医官束手无策。
裕禄那老小子,已经开始暗中转移家产了。”
特使笑了:“毒药生效了,慢了些,效果不错。
告诉裕禄,让他稳住局势,等林承志一死,就打开城门,迎接俄军。”
“那毒药不是十二个时辰发作吗?这都三天了……”
“可能剂量不够,或者林承志身体好。”特使不以为意。
“反正他快死了。我们准备下一步计划。”
将军府内,林承志坐在书房,看着裕禄送来的密报。
“他们上钩了。”林承志对周武吩咐,“准备收网。”
“大人,为何不直接抓人?”
“因为我要借他们的口,给俄国人传假情报。”
林承志展开一张新的布防图。
“这份图,你让裕禄‘不小心’泄露给他们。
上面标注的防线弱点、兵力部署,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部署……”
“真的在这里。”林承志又取出一份图,“按这个执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