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站成一排,枪口对准俘虏的后脑。
距离,三步。
“预备——”行刑队长大喊。
枪栓拉动,子弹上膛。
二十七名俘虏,被按跪在地上,面向黑龙江。
“放!”
砰!砰!砰!砰!砰!……
二十七声枪响,几乎同时响起。
血花绽放。
二十七具尸体,向前扑倒,倒在血泊中。
血从后脑的弹孔涌出,在石板地上蔓延,汇成一片猩红的沼泽。
风把血腥味吹散,吹向江面,吹向远方。
台下,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震天的怒吼,此刻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二十七具尸体,看着那片血泊。
没有欢呼,没有庆祝。
只有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。
那些死在江里的人,那些被侮辱的妇女,那些被砸碎脑袋的孩子……永远回不来了。
林承志看着那片血泊,转身对晋昌吩咐:“立碑。”
“是。”
士兵们抬来一块巨大的石碑,青石材质,高八尺,宽四尺,厚一尺。
碑上只有一行大字,是林承志亲笔写的:
“祭我殉难同胞,血债终得血偿。”
二十七俄人于此。愿亡者安息,生者铭记。林承志立。”
石碑被立在广场中央,正对黑龙江。
林承志走到碑前,深深三鞠躬。
台下,所有人跟着鞠躬。
仪式结束。
百姓们被送回难民营。士兵们开始清理尸体,冲洗血泊。
林承志被抬下台,苏菲跟在他身边。
“大人,”她轻声说,“有件事……得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教堂的地下室……我们挖开了一部分。”苏菲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有什么东西?”
“很多文件,还有一些仪器,没完全炸毁。我们找到了……这个。”
苏菲递给林承志一张纸。
纸是羊皮纸,泛黄,边缘烧焦了。
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:一个圆圈,里面是倒三角形,三角形中间有眼睛,光明会的标志。
标志
“东方实验场,第二阶段完成。样本数据已收集,可供大规模应用。”
林承志心脏一紧:“第二阶段?什么意思?第一阶段是什么?”
苏菲摇头:“不知道。文件里提到……
‘第一阶段:海兰泡及江东六十四屯,清除样本例,数据完整。
第二阶段:东北全境,预计清除样本例,方法优化中。’”
五十万。
林承志手在抖。
光明会,不只是要杀中国人。
他们是在……做实验。
用中国人的命,做清除人口的实验。
海兰泡屠杀,是第一阶段。
现在,他们要开始第二阶段,在东北全境,杀五十万人。
“还有,”苏菲继续报告。
“文件里提到了‘媒介’。他们准备用一种……‘高效传播媒介’,在冬季实施。
预计感染率百分之七十,死亡率百分之九十。时间……就在这个冬天。”
冬季瘟疫。
林承志想起之前截获的情报,光明会要制造瘟疫。
原来是真的。
而且规模,是五十万人。
“找到预防方法了吗?”
苏菲摇摇头:“没有,文件只提到‘媒介通过水源、食物、空气传播。
潜伏期三至七天,症状为高热、皮疹、内脏出血。’
但没有说是什么病菌,也没有说怎么防治。”
林承志脑子飞快转动。
光明会要在东北散布瘟疫,杀五十万人。
为什么?只是为了“清除劣等人口”?还是有别的目的?
“立刻传令全军,”林承志下令。
“所有水源必须煮沸后饮用,所有食物必须煮熟,所有人戴口罩。
成立防疫队,检查所有士兵和百姓,有发热、皮疹的,立刻隔离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