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!”福满堂催促道,眼中布满血丝。
周童语速极快,“别催啊,我记不住。奇门遁甲好像说,此咒阴寒污秽,惧怕至阳至正、且蕴含磅礴生机的力量。有两种方法可能有效:一是要斩断下咒之血脉,就可以大大减缓阴气侵蚀;二是寻到传说中的龙髓或凤血之类天地奇珍,以其纯阳之力洗涤。”
“杀孟集?”福满堂傻了眼。这不太好弄啊。
“且不说孟集,这第二条,哪里有龙髓凤血?”姜飞叶叹息道,“纪穿云有一箭落蛟龙的传闻,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,蛟龙也不是真龙,去哪里找龙髓?”
三人面面相觑,愁肠百结。
“有个说法你们听过没有?”周童突然说道。
“什么?”
“真龙天子。”周童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疯了!”姜飞叶唰地站了起来,“你敢打当今天子的主意?你不要命了!”
福满堂思虑良久,也站了起来,沉声说道,“让我试试。”
“不用试,你一定会死的。”姜飞叶涩声说道,“且不说洛邑的护城大阵,宫中也有阵法。就是太学宫、灵台的那些人,碾死你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。”
福满堂有些泄气,突然眼中精光一闪,目光炯炯地看着他。
姜飞叶的修为仅次于熊崇,至少也能和大祭司昊仪齐平。如果他愿意出手的话,还有那么一线生机。
“你看我干嘛?疯了吧?”姜飞叶连连挥手,“拉倒吧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会连累到天齐王室,我绝对不会干。”
福满堂眼中的光芒闪烁,终究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缓缓坐回椅中,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孟少棠苍白的脸上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周童也自知刚才的提议过于惊世骇俗,讪讪地闭了嘴,继续抓着他那油腻的头发苦思冥想。
室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孟少棠微弱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拂树枝的呼啸。
北风渐渐吹起,寒冷刺骨。
良久,姜飞叶重重叹了口气,打破了沉寂。“龙髓凤血,虚无缥缈;天子之血,更是想都别想。眼下只能退而求其次,设法先稳住她的情况,延缓阴气侵蚀的速度,争取更多时间,再图他法。”
周童眼睛一亮,猛拍大腿。“这个倒可以试试。我知道有个阵法,叫聚灵阵,能提供生机灵气,还可以稳固神魂,我再掺入一些驱邪避秽的辅材,不敢说化解咒术,但延缓其发作,争取个十天半月,或许可行!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布此阵需持续消耗不少灵材,且阵眼处最好有一件能镇压阴邪的宝物坐镇,效果更佳。”
“宝物……”姜飞叶沉吟片刻,“我有一块温阳古玉,乃地火深处孕育千年而成,性属温和纯阳,长期佩戴有温养经脉、抵御阴寒之效。用作阵眼,或可一用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黄泉简虽神异,但其气息太过幽深难测,方才情景你也看到,贸然引动,反易生变,暂时不宜再直接用于她身上。”
“温阳古玉?好东西!”周童点头,“有此物作为阵基,阵法效果当能增强不少。事不宜迟,我这就去准备!”
“有劳。”姜飞叶颔首,随即吩咐门外侍立的差人,全力配合周童,开启库房,任其选取所需之物。
福满堂闻言,心中稍安,但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孟少棠,那丝不安与痛楚依旧萦绕不去。
他抓紧了腰间的剑柄,脸上的剑意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