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令面如死灰,踉跄后退一步,喃喃道:“不可能啊,不可能……”
“慌什么?”一个沉静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。
众人回头,只见太监总管李忠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。他面色凝重,眼神却比慌乱无措的太医们深沉得多,目光扫过嬴无垢惨状,并无太多意外,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太医令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“李总管!大王此症,像是修炼某种至阳至霸功法出了岔子,崩坏筋骨,逆乱气血。寻常医药根本无用,反而可能激起更剧烈反应。我们没有办法了,没有办法了呀!”
李忠沉默片刻。
随即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沉声命令道,“准备车驾,要最稳的!用百年暖玉榻垫好,覆以蚕丝被,保持大王体温不失。让大统领蒙桦调一队最精锐的黑龙骑随行护卫。此事,绝密!”
他看向太医令,“你们几个,随驾。路上尽力维持大王性命。今日所见所闻,若有半字泄露,诛九族。”
所有太医打了个寒颤,连忙垂首领命。
一路无话,唯有马蹄与车轮声滚滚而去。
终于,车队抵达骊山深处,龙甲军徐思勉迎上来,看到嬴无垢这副模样,心中一震。
“别问,别说话!上次大王去了哪里,马上带我们去,快!”
徐思勉不敢反驳李忠的话,亲自将嬴无垢等人送至龙穴入口,对李忠说道,“这
说完,他屏退了所有人,亲自守在洞口。
李忠将嬴无垢拖到锁龙柱前,恭敬地跪在一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刻。
锁龙柱上,缓缓凝聚出一团朦胧的氤氲之气。那气团中,两点如同燃烧熔金般的眸光缓缓亮起,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一个宏大、古老的声音,缓缓响起,“凡胎肉身,强纳龙元,不知节制,自取灭亡。”
李忠身体一震,将头埋得更低,不敢稍动。
氤氲气团中的眸光,落在了痛苦挣扎的嬴无垢身上。他微弱地呼唤道,“龙尊,救我、救我……”
“区区反噬,筋骨错位,气血逆冲……于本尊而言,不过微末之疾。”龙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只有傲慢,“但救你,需触及本源。放开你的神识,容本尊留下烙印,一则平息暴乱龙元,导引归位;二则可助其更快契合化龙诀,日后修炼,事半功倍,一日千里。否则,根基已损,终生难有寸进,且必留下无尽痛楚暗伤。”
李忠一怔,但嬴无垢剧痛难忍,没有拒绝的勇气,当即点头道,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