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人一愣,“大人,那可是您珍藏了几十年的好东西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姜飞叶挥挥手,“我拿了他黄泉简却没有护好她,有失承诺;顾承章既舍得以命相搏,我又岂能吝啬外物?去吧。”
门人重重点头,快步离去。
姜飞叶转向顾承章,说道,“在施术之前,有几件事必须说清楚。第一,此术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,否则你二人皆有性命之忧;第二,精血离体会导致你修为大损,经脉受损,具体损伤程度因人而异,你可能会跌境,甚至会死;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孟姑娘即便救回,也需三至五年方能恢复如初,期间需以灵药温养,不得动蛮力。最后,我会尽力,但不保证一定行。有些事情,就是废了油灯不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顾承章平静地说。
“你真的明白吗?”姜飞叶直视他的眼睛,“这意味着你可能再也无法突破到更高境界,甚至可能止步于当前境界,终生不得寸进。”
顾承章沉默片刻,脑海中闪过灵萱的身影。若修为停滞,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她?
然而当他再次看向孟少棠时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讲道理,确实不应该为她付出这么多。但从刚刚的对话来看,自己不救她的话,和禽兽也差不多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真的是那样,我也不怪你。”顾承章说道。
姜飞叶点点头,“好。那你去吃点东西,喝两碗参汤,把气血调匀。我去建法坛。”
两个时辰后,小院已被改造成临时法坛。
归元阵以朱砂混合灵兽血绘制而成,阵纹繁复玄奥,共分三层:外层逆五行,中层纳阴阳,内层聚生息。
孟少棠被安置在内层阵眼处,身下铺着黄龙玉,周身摆放着七盏青铜灯,灯焰呈淡青色,燃烧稳定。
顾承章盘坐于中层阵眼,与孟少棠相对。姜飞叶站在主位,周童带人守在外层护法。
“顾小友,服下这个。”姜飞叶递来一颗赤红丹药,“此为燃血丹,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你体内龙髓玺残余之力,提高精血功效。但药力过后,可能反噬会更重。”
顾承章接过丹药,毫不犹豫吞下。丹药入腹,一股灼热气息自丹田升起,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他感到血液仿佛沸腾,皮肤迅速泛红。
“开始了。”姜飞叶神色肃穆,双手结印,“周童,护住外层阵法,无论发生什么,不得让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好。”
姜飞叶口中念诵咒文,双手法诀变换。随着他的施术,归元阵逐渐亮起,阵纹如溪水般流动。七盏青铜古灯火焰暴涨,照亮整个房间。
“以指尖精血为引,点在孟姑娘眉心、心口、丹田三处!”姜飞叶喝道。
顾承章咬破右手食指,鲜血涌出时,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血竟夹着一点点金色,这是龙髓玺与燃血丹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他依照指示,快速在孟少棠眉心、心口、丹田各点一滴精血。
指尖落下的瞬间,孟少棠身体猛地一颤。
一股黑气自她七窍中逸出,在空中扭曲盘旋,隐约形成锁链形状,是蚀心锁魂咒的具象。黑气锁链抗拒着精血的侵入,法坛中逐渐出现若有若无的哀嚎。
“继续!不要停!”姜飞叶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维持阵法对他的消耗也极大,“精血不能断,直到阴气完全被逼出。”
顾承章咬牙,源源不断逼出精血。每滴精血离体,他都感到一阵虚弱,仿佛生命力随之流逝。但他不敢停,看着孟少棠体内越来越多的黑气被逼出,他反而加快了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