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寒暄几句，出宫回家。
孟集的马车停在宫门外，等了快半个晚上，马儿和车夫都睡着了，只有儿子孟少楠还在眼巴巴地等着。看到孟集出来，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父亲，今晚事儿很多吗，现在才出来？”
孟集点点头，边走边说，“大王又打胜仗了，发了两道文书过来，要求调拨酒肉和军饷，犒赏三军。这国库的钱很死，一文钱都不能乱动，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。”
“父亲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孟集不经意看到孟少楠剑鞘上的露水，心中一动，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是。刚入夜，儿子就在这里等着了。”
孟集叹了口气，说道，“你也是朝廷的将领，不要做此小女儿姿态。该干什么，放手去做，当儿子的孝心不在这种事情上。以后，让下人来等我就是了。”
“好。”
孟少楠扶他上车后，自己也钻了进来。
车内有一个小炉子，炭火燃烧正旺，温着一壶热酒。
“父亲喝一点，驱驱夜里的寒气。”
孟集接过来，一饮而尽。暖酒在胸腹间流淌，说不出的舒服。他闭上眼睛，问道，“少棠那里，有没有消息？”
“没有。不过，听说姜飞叶不在朝中，云游四方去了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孟集摇了摇头，“姜飞叶这个人，除了上朝和修行，他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。还云游？哪座山、哪个人还值得他出来见见？”
“要让暗探详查吗？”
“不要。”孟集把空碗递给他，“他要做什么，姜临父子都管不了，你我父子管他作甚？”
“听说，他是朝西而来，会不会进入玄秦？”
“随他吧。归墟境的大修行者，就是要进棫阳宫，也没人能拦得住他。”
孟少楠有些担忧，“会不会对父亲不利？”
“不会。他和我无怨无仇，怎会对我不利？倒是有个人，可能会动杀心。”
“谁？”
孟集睁开眼睛，眼皮一颤，随即笑道，“这不就来了？”
孟少楠大惊失色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剑柄，被孟集抬手阻止了。
顾承章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孟少楠身边，与孟集对视。
“见过顾少侠。”孟集强自镇定，拱手道，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顾承章笑了笑，抱拳回礼，说道，“来得唐突，冲撞了相国，还望恕罪。”
孟少楠的手缩在衣袖中，盯着孟集的眼睛。
孟集微微摇头，以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