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余波将整间面馆震得摇摇欲坠，墙壁开裂，屋瓦纷飞。随着梁柱不堪重负，居中而断，这座小小的面馆便轰然倒塌，尘土飞扬。
烟尘中，两道身影冲天而起，激烈碰撞。
顾承章剑势连绵，七曜剑诀施展开来，剑光如虹，剑气如霜，将嬴无垢笼罩得密不透风。嬴无垢拳罡凶猛，每一拳都有开山裂石之威。
嘭，他一拳打在顾承章肩膀，心中暗喜。不料对方哼都不哼一声，反手一剑，在他肩上留下一道伤口。若不是有鳞片护体，这一剑足以卸下他整条手臂。
嬴无垢痛彻心扉，连连后退。他发现自己错了，错得离谱。
他以为吸食了顾承章的精血，又修炼九转化龙诀，境界比对方高出一线，正面交锋必胜无疑。直到此刻他才明白，境界是一回事，真正的战力是另一回事。
顾承章的剑法太精妙自不用说，时机、角度、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，仿佛能预判他所有的动作。他的拳罡虽猛，却总是打在空处；他的鳞片虽坚，却总是被剑锋找到破绽。
这不是境界的差距，而是经验和心态上的差距。
嬴无垢虽然天资卓绝，又有龙魂灌体，但真正生死相搏的经验少之又少。他指挥千军万马，斩将夺旗，靠的是绝对的实力碾压。一旦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，短板便暴露无遗。
而顾承章呢？行走天下，与人斗，与妖斗，与魔斗，甚至与鬼斗，生死边缘不知走过多少回。他的每一剑，都是用鲜血和性命喂出来的。
“嬴无垢，你就这点本事？”顾承章冷笑道，“吸了我的血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嬴无垢大怒，进攻更加凶猛，乱了章法。顾承章轻而易举地避开他的攻击，同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。
嬴无垢又痛又怒，动作开始变形，气息也有些紊乱。再纠缠下去，即便有龙鳞护体，顾承章照样能把他的血放干。
想到这里，他准备毕其功于一役。
“啊！”
嬴无垢仰天长啸，声震九霄。他的双手也变成龙爪，指甲尖锐如钩。
化龙。
顾承章脸色微变。嬴无垢气息暴涨，以半人半龙之身，无限接近归墟中境。
“顾承章，去死吧！”
他身形一闪，当胸一拳击来。顾承章横剑格挡，砰一声，被打的倒飞出去，撞穿数道墙壁，砸进一座民宅之中。
嬴无垢紧随而至，抓向顾承章天灵盖。
顾承章翻身而起，默渊剑横斩，硬拼一记。火星四溅，两人同时后退。顾承章低头一看，剑身留下三道浅浅的爪痕。
他心中凛然。这九转化龙诀，果然诡异。
嬴无垢得势不饶人，双爪连连挥舞，攻势如狂风暴雨。他的速度力量都暴涨，招式也变得刁钻狠辣，化作一头嗜血蛟龙。
顾承章且战且退，勉强抵挡，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。他心中飞快盘算，这样下去，可能也不是办法。嬴无垢此刻的状态明显是秘法催动，必然有时限。只要撑过这段时间，他自然会虚弱下来。
但问题是，他能撑到那时候吗？
“砰！”
又是一记硬拼，顾承章再次被震退。他嘴角溢血，五脏六腑都在震颤
嬴无垢狞笑着逼近：“怎么，不行了？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？”
顾承章没有答话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掐诀。
这里毕竟是咸阳，拖久了不好，不如放手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