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依旧在天命浮空岛的上空肆虐,却丝毫透不进医疗部病房里半分寒意。恒温系统将室内温度调控得恰到好处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却被栀特意放置的干花香薰冲淡了许多,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。
塞西莉娅躺在柔软的病床上,身上盖着蓬松的鹅绒被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产后的苍白,却比手术台上时多了些许血色。她的发丝被细心地拢在耳后,额头敷着微凉的退热贴,那双总是盈满温柔的眼眸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身边婴儿床里的小家伙,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婴儿床被精心摆放在病床旁,粉色的床围绣着精致的郁金香花纹,与庭院里曾经盛放的花遥相呼应。小小的琪亚娜正安静地蜷缩在里面,身上裹着雪白的襁褓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。她的皮肤已经褪去了初生时的通红,变得细腻白皙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轻轻垂在眼睑上,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着,偶尔会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,听得人心都要化了。
齐格飞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高大的身躯刻意放低了姿态,生怕惊扰了床上的母女。他的目光胶着在琪亚娜的小脸上,手指悬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,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拂过襁褓的边缘,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激动与无措。
栀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进病房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。她的脚步放得极轻,赤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笑意,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,轻声道:“刚熬好的,趁热喝一点,对恢复身子好。”
塞西莉娅闻声转过头,朝着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谢谢妈妈。”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,却被栀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,躺着就好。”栀拿起一旁的靠枕,垫在塞西莉娅的腰后,又盛了一勺粥,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,“这孩子很乖,没怎么闹你,倒是省了不少心。”
塞西莉娅小口地喝着粥,目光又落回了琪亚娜的身上,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:“她好像知道我们都在看着她一样,特别听话。”
正说着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白泽和德丽莎的身影挤了进来。白泽依旧穿着那身火红的外套,只是特意摘掉了帽子,生怕身上的雪沫带进屋里。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,脸上满是雀跃的神色,却在看到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时,瞬间放轻了脚步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德丽莎跟在她身后,粉色的修女服衬得她愈发娇俏,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典籍,显然是刚从藏书室过来。她的目光落在琪亚娜的脸上时,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婴儿床走去。
“她真可爱。”德丽莎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小小的精灵,“长得像极了塞西莉娅,尤其是这头发,和你们俩一样,都是雪白雪白的。”
齐格飞闻言,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,语气里满是自豪:“是我们的女儿,卡斯兰娜家的孩子。”
塞西莉娅看着德丽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琪亚娜的小脸蛋,眼底满是笑意:“德丽莎,你是她的教母,不如帮她取个名字吧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开关,瞬间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。白泽立刻凑了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取名我在行!不如叫雪诺?你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雪,她又在雪天出生,多有纪念意义!”
栀闻言,忍不住摇了摇头,笑着打趣道:“亏你想得出来,哪有女孩子叫这个名字的,太硬朗了些。”
白泽撇了撇嘴,也觉得有些道理,悻悻地退到了一旁,嘟囔着:“那你们想,我听着就是。”
德丽莎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俯身看着婴儿床里的琪亚娜。不知何时,窗外的暴雪渐渐小了些,一缕朦胧的月光穿透云层,恰好落在了琪亚娜的脸上。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月光的轻抚,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动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嘴角还漾开了一个浅浅的笑涡。
月光下的她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,宛如坠入人间的月之精灵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德丽莎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,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语气里满是笃定:“就叫她琪亚娜吧。”
“琪亚娜?”塞西莉娅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觉得格外悦耳,“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