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拉靠在墙角,捂着嘴无声地哭泣,肩膀剧烈颤抖着,咳嗽声一次次爆发,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味,她想起阿芙萝拉接过糖时虚弱的笑,想起她帮自己顺气时温柔的模样,想起她们一起依偎着抵御寒风的夜晚,那些温暖的画面,如今都成了刺心的利刃。阿加塔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搐得厉害,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地面,嘴里不停念着阿芙萝拉的名字,身体的疼痛早已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,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走廊里的咳嗽声渐渐远去,最终彻底消失,囚室里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呜咽,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,拍打在铁窗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哀悼。西琳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膝盖里,泪水无声地滑落,衣料里的糖纸硌着胸口,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,那是加莉娜的念想,也是阿芙萝拉即将逝去的信号,她心里清楚,阿芙萝拉,再也回不来了。
阿芙萝拉被拖进了专属的实验台,冰冷的金属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,四肢被镣铐死死锁住,动弹不得。实验室内亮着刺眼的白光,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,和加莉娜那日的场景一模一样。研究员们围在实验台边,面无表情地调试着仪器,眼底只有对数据的狂热,无人在意她虚弱的呼吸,无人在意她眼底的绝望。
冰冷的针头刺入她的血管,高浓度的崩坏能药剂缓缓注入体内,原本就紊乱的崩坏能瞬间暴动起来,像无数条毒蛇在五脏六腑里游走、撕咬。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哭喊,声音沙哑破碎,却很快被仪器的运转声掩盖。她的咳嗽愈发剧烈,一口口鲜血从嘴角喷出,染红了冰冷的实验台,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呼吸也愈发微弱。
研究员们冷漠地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,时不时调整着药剂浓度,嘴里念叨着“崩坏能适配失败”“并发症爆发”之类的话语,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。在他们眼中,阿芙萝拉不过是一个适配失败的实验体,她的痛苦,她的死亡,都只是实验数据上的一个冰冷结果。
崩坏能在体内疯狂肆虐,并发症如同潮水般涌来,她的内脏开始衰竭,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视线渐渐模糊,耳边的仪器声越来越远,她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囚室里的画面,浮现出西琳分糖时的模样,浮现出加莉娜温柔的笑意,浮现出贝拉和阿加塔温暖的手掌,还有那颗甜到心底的软糖。
那丝甜意,成了她黑暗生命里最后的光亮,她的嘴角,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像是想起了伙伴们的温暖,像是想起了西琳说过的那个有阳光的世界。她的呼吸渐渐微弱,心跳一点点变慢,视线彻底涣散,最后映入眼帘的,依旧是实验台上方那盏冰冷的白光,像极了囚室窗外永远阴沉的天空。
“甜……”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,消散在冰冷的实验室内,那是她生命里最后的话语,带着对甜意的眷恋,带着对伙伴们的思念,最终彻底没了声息。
仪器上的数据缓缓归零,心跳声彻底消失,阿芙萝拉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实验台上,双眼圆睁,却没了任何神采,嘴角残留着那抹浅浅的笑意,仿佛还沉浸在那短暂的甜意里。研究员们面无表情地记录下最后一组数据,熟练地将她的身体抬起来,扔进黑色的袋子里,动作冷漠而熟练,和处理加莉娜时一模一样,没有半分留恋。
他们清理着实验台上的血迹,调试着仪器,很快便有新的仪器被推进来,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实验从未发生,仿佛这个叫阿芙萝拉的小女孩,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。黑色的袋子被拖向巴比伦塔深处的焚化炉,熊熊烈火将她小小的身躯吞噬,没有墓碑,没有姓名,没有任何痕迹,最终只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西伯利亚的风雪中,与加莉娜的那缕黑烟,一同融入茫茫天际。
囚室里的三人,从清晨等到深夜,从深夜等到第二日黎明,走廊里再也没有传来阿芙萝拉的咳嗽声,囚室的门,再也没有为她开启过。西琳靠在铁栏杆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风雪,衣料里的糖纸被攥得紧紧的,指尖泛白,她没有哭,也没有嘶吼,只是眼底的麻木愈发浓重,赤色眼眸里的光亮,又暗了几分。
贝拉坐在墙角,咳嗽声断断续续,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味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里满是麻木,怀里抱着阿芙萝拉曾经盖过的破旧外套,仿佛还残留着那人微弱的体温。阿加塔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搐着,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,身体的疼痛与心底的绝望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。
窗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,巴比伦塔矗立在冰原之上,像一头吞噬生命的巨兽,冰冷而沉默。囚室里的寒风愈发刺骨,三个小小的身影挤在角落,少了两个人的温度,连彼此依偎的暖意,都变得稀薄起来。西琳缓缓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加莉娜和阿芙萝拉的笑脸,闪过那颗甜软的糖,闪过那个温暖的怀抱,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破碎,又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凝聚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沉重而冰冷,停在了囚室门口,门轴转动的声响,刺耳地划破了囚室的死寂。西琳缓缓睁开眼,赤色眼眸里的麻木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,她缓缓站起身,挡在贝拉和阿加塔身前,小小的身子,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。
贝拉抬起头,看着西琳的背影,缓缓止住了咳嗽,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。阿加塔的抽搐渐渐缓和,死死抓着西琳的衣角,眼底的绝望里,也多了一丝微弱的执念。囚室的门被推开,研究员冰冷的目光扫了进来,落在了三人身上,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,吹起西琳单薄的衣摆,衣料里的糖纸,轻轻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