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纽约，想起了初代瓦尔特的牺牲，想起了爱迪生的离去。他知道栀参与了奥托的计划，可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，却依旧温柔地为他疗伤的女人，他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栀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，金色的光芒微微颤抖。
瓦尔特沉默着，没有说话。
奥托缓步走来，金色的眼眸落在栀的身上，闪过一丝心疼。他抬手，想要为栀修复装甲，却被栀轻轻推开。栀摇了摇头，示意自己无碍。
“好了，戏也该结束了。”奥托轻笑一声，目光落在远处的西琳身上，“西琳，下次再见，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西琳靠在贝纳勒斯的龙头上，体内的崩坏能渐渐恢复了一些。她看着奥托和栀，赤眸中恨意滔天。她缓缓站起身，声音冰冷刺骨：“奥托，栀，逆熵的杂碎们，今日之辱，我西琳铭记在心！他日我归来之时，必让你们血债血偿！”
话音落下，她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。贝纳勒斯发出一声龙吟，驮着西琳纵身跃入裂缝之中。裂缝缓缓闭合，消失在风雪之中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誓言，在冰原上回荡。
“想跑？！”特斯拉怒吼一声，想要操控机甲追击，却被瓦尔特抬手拦住。
“别追了。”瓦尔特摇了摇头，他看着西琳消失的方向，面色凝重，“她的空间权能越来越熟练，我们拦不住。而且，奥托还在这里。”
特斯拉狠狠踹了一脚控制台，怒骂道：“（在发电报）！又让这小杂种跑了！下次再遇到她，老娘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！”
就在这时，两道身影从风雪中走来，正是德丽莎和齐格飞。德丽莎穿着黑色的修女服，手里握着犹大的誓约，小脸气得通红。齐格飞身着蓝色的骑士制服，背后背着天火圣裁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瓦尔特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德丽莎跑到瓦尔特身边，关切地问道。
瓦尔特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多谢你们赶来支援。”
齐格飞的目光落在奥托身上，眼神冰冷：“奥托，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奥托轻笑一声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屑：“齐格飞，你也配跟我说话？”
“你！”齐格飞怒目圆睁，想要冲上去，却被德丽莎拉住。
栀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她缓缓抬手，金色的光芒再次弥漫而出，笼罩住整个战场。那些残存的崩坏兽残骸在光芒中缓缓消散，冰原上的硝烟渐渐淡去。
白泽走到栀的身边，看着她装甲上的裂痕，心疼地说道：“姐姐，你的身体……”
栀摇了摇头，轻声道：“无碍，回去修复一下就好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瓦尔特身上，赤色眼眸中满是愧疚。她知道，自己欠逆熵的，欠瓦尔特的，永远也还不清。她参与了奥托的计划，间接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，这份罪孽，将伴随她一生。
奥托走到栀的身边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柔：“姐姐，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栀点了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瓦尔特和特斯拉，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郁。她转身，与白泽、奥托一同，缓缓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特斯拉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她对着通讯器怒吼道：“（在发电报）！天命这群疯子！早晚有一天，老娘要把天命夷为平地！”
瓦尔特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西琳的离去，只是暂时的。她一定会去月球，去寻找前文明留下的律者宝石。等她集齐宝石，彻底律者化，一场席卷世界的风暴，终将来临。
冰原上的风雪渐渐平息，猩红的光芒缓缓褪去。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满目疮痍的冰原上，照亮了满地的机甲残骸和崩坏兽尸体。
逆熵的研究员们开始清理战场，特斯拉坐在指挥机甲内，不停地咒骂着。瓦尔特立于半空，看着远方的天际，眼神深邃。德丽莎和齐格飞站在他的身边，面色凝重。
这场冰原死战，终究以西琳的撤退告终。可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月球之上，西琳的身影缓缓浮现。她站在寂静的月球表面，望着远方的蓝色星球，赤眸中闪过一丝狂热。她的脚下，散落着数枚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律者宝石。
“加莉娜，阿芙萝拉，阿加塔，贝拉……”西琳轻声呢喃着伙伴们的名字，指尖拂过律者宝石，“等着我，我会集齐所有宝石，彻底觉醒。到那时，我会为你们复仇，将这个冰冷的世界，彻底毁灭！”
贝纳勒斯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，巨大的翅膀缓缓展开，守护在西琳的身边。
血色的光芒，再次在月球表面亮起，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世界的浩劫。
而在天命浮空城堡的实验室里，栀静静地躺在修复舱中，黑白配色的装甲已经被拆除，露出银灰色的魂钢躯体。白泽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仪器，为她修复受损的部位。
奥托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他看着修复舱中的栀，轻声道：“姐姐，你看，我们的计划，正在一步步推进。很快，我们就能找到对抗崩坏的终极答案了。”
栀缓缓睁开眼，赤色眼眸中一片空洞。她望着天花板，脑海中闪过西琳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，闪过巴比伦塔囚室里那些孩子的笑脸，闪过纽约战场上的硝烟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这条路，真的是对的吗？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