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此而已。
白泽看着她沉默的样子,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她缓缓松开攥着栀手腕的手,力道卸去的瞬间,栀的手臂垂落下来,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白泽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疲惫的哀求,“你看着塞西莉娅走向死亡的时候,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”
栀看着她,赤色的眼眸里,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她张了张嘴,沉默了许久,久到白泽以为她永远不会回答。
最终,只有三个字,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白泽猛地怔住了。
这三个字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她所有的愤怒与质问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。
她看着栀的脸,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赤色眼眸,看着她脸颊上那道清晰的红痕,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
她知道,栀不会流血,不会痛,不会像普通人一样,用眼泪宣泄情绪。
可她也是母亲,是姐姐。
白泽缓缓后退一步,踉跄着扶住了一旁的医疗床。她看着栀依旧贴在墙上的身影,看着她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终究是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,是天命的守卫。
奥托的命令,应该已经到了。
栀缓缓抬起头,看向窗外的夜色。那颗琪亚娜最喜欢的星星,依旧在天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她轻轻闭上眼。
对不起。
这三个字,是说给白泽听的,是说给塞西莉娅听的,也是说给那个,即将在天命的牢笼里,慢慢长大的小琪亚娜听的。
只是,这份歉意,太轻了。
轻得像风,一吹就散。
轻得,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