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秋意渐浓,银杏叶铺满了诚凛校园的小径,金黄中带着一丝凋零的寂寥。但对于篮球部而言,季节的更替只意味着训练馆内蒸腾的热气变得更加干燥,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得更加清晰。夏季IH的伤痛与遗憾,如同被精心收纳的荆棘,深埋在每个人心底,化作训练时更加凶狠的眼神和更加沉闷的撞击声。
我的左手小臂依旧包裹在具有支撑作用的运动护具中,但厚重的石膏已经拆除。医生叮嘱仍需小心,避免剧烈对抗和负重,但可以进行大部分的康复性训练和轻度有球练习。手指的灵活度和手腕力量恢复得比预期要好,这得益于最科学的复健方案和……或许还有【精神力】对恢复过程潜移默化的辅助。
回到训练馆的第一天,火神大我正对着加重篮球进行疯狂的篮下强打练习,汗水将他火红的头发浸透成一缕缕,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带着夏季未能宣泄的怒火。日向顺平在底角进行着连续快速投篮,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冷峻,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狠,仿佛要将篮网射穿。木吉铁平已经可以进行一些无对抗的基础训练,他坐在场边,指导着河原浩一和几个一年级新生进行防守滑步练习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。福田宽和小金井慎二在练习快速的传切配合,动作干净利落。
看到我走进来,训练有短暂的停顿。
“黑子!”火神第一个扔下球冲过来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左臂,“能动了?”
“嗯,恢复得不错。”我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左手手指。
“太好了!”日向走过来,用力拍了拍我的右肩(依旧是没受伤的那边),“不过别急着上强度,听医生的。”
木吉也微笑着点头:“欢迎回来,黑子。正好,有些战术问题,需要你这个‘大脑’一起琢磨。”
回归的感觉,有些陌生,又无比熟悉。陌生的是左臂还无法像以前那样自如地参与激烈对抗,熟悉的是馆内熟悉的气味、声响,以及队友们眼中那份未曾熄灭、反而烧得更旺的火焰。
我没有立刻投入体能或技术训练,而是先找到了相田教练和景虎先生。我需要了解球队目前的整体状况,以及……外部环境的最新变化。
教练办公室的白板上,已经写满了针对冬季杯的初步分析和对手研究。洛山、桐皇、秀德、海常、阳泉……这些老对手的名字赫然在列,旁边标注着他们夏季IH的表现、人员变动和可能的战术调整。
“冬季杯的赛制暂时没有大的改动,但‘官方数据合作伙伴’依然存在,提供的分析报告会更加深入。”相田教练指着白板说道,“我们夏季暴露出的问题很多,尤其是内线深度和应对极端身体对抗的能力。冬季杯,各队肯定会针对这两点大做文章。”
“木吉和降旗的恢复情况良好,但冬季杯初期可能还无法承受高强度比赛。”景虎补充道,“河原和几个一年级需要快速成长起来。另外,火神和日向经过夏季的淬炼,个人能力有所提升,但如何更好地将他们融入团队,在缺少你和木吉完整战力的情况下打出有效战术,是关键。”
我点点头,将我在康复期间通过【训练模式】和情报分析得出的一些想法提了出来:“我觉得,冬季杯我们的策略需要调整。不能指望完全恢复到夏季IH前的阵容强度。或许,我们可以尝试更加灵活和小个化的阵容,利用火神的运动能力和日向的外线威胁,打更多的快速转换和动态进攻。防守端,则需要更加注重整体轮转和协防,弥补内线高度的不足。另外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看向景虎:“关于那些场外威胁……最近有什么新动静吗?”
景虎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夏季IH结束后,表面上看风平浪静。岸本实业事件渐渐淡出视线,秀德方面也再无异动。那个‘普罗米修斯’项目和‘催化剂’的线索,追查起来困难重重,对方非常谨慎,几乎抹除了所有直接证据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加密文件,“冰室辰也昨天发来了最新消息。他在美国的调查有了突破。‘普罗米修斯’项目的核心实验数据,在项目内部分裂前,曾被复制并转移。接收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,而这家公司的资金流向,最终指向了几家日本国内的……风险投资机构和职业体育俱乐部。其中一家俱乐部,最近正在积极接触几名在IH中表现出色的高三球员,开出的条件异常优厚,但合同条款极其苛刻,带有明显的控制性质。”
“职业俱乐部?”相田教练皱眉,“这不算异常吧?”
“不异常,但时机和方式很可疑。”景虎说道,“而且,冰室提到,这家俱乐部背后的主要投资人,与‘星途’公司以及IH的‘官方数据合作伙伴’有复杂的交叉持股关系。他们似乎正在构建一个从青少年球员发掘、数据监控、‘潜力评估’(可能包括非常规手段),到职业签约控制的完整链条。灰崎祥吾的失控,可能只是这个链条上某个失败实验的产物。而你们……尤其是黑子,因为展现出难以被常规数据模型解释的‘异常’潜力,很可能从一开始,就是他们重点‘关注’和试图‘纳入体系’的目标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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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图将天才球员纳入一个由资本和数据控制的商业链条……这比单纯的赌球操纵或恶意伤害更加系统化,也更加可怕。它试图从根本上改变篮球运动的纯粹性,将运动员物化为可以分析和交易的数据资产。
“他们的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就是冬季杯。”景虎敲了敲桌子,“IH的‘意外’和冲突,或许只是他们测试手段和清除‘不稳定因素’(比如不受控的灰崎、或者像我们这样‘不合作’的球队)的过程。冬季杯,如果他们觉得时机成熟,可能会采取更系统、更‘正规’的方式,比如通过俱乐部邀约、数据‘指导’、甚至利用规则和舆论,来达成他们的目的。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。对手不再是某个具体的球队或个人,而是一个庞大、隐蔽、渗透到多个层面的利益网络。他们用金钱、数据、科技乃至人心作为武器,目的不仅仅是赢得某场比赛,更是要掌控这项运动的未来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相田教练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“正面硬撼,我们力量不足。”景虎冷静分析,“但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。第一,继续强化自身,这是根本。用无可争议的成绩和表现,让他们难以用‘数据’或‘潜力不足’来贬低或忽视。第二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冰室辰也是一个,或许还有其他察觉到不对劲的球员、教练或业内人士。我们可以私下建立联系,共享信息,形成某种程度的‘同盟’。第三,利用舆论和规则。我会继续通过我的渠道,向篮球协会和媒体曝光这些潜在的危险和不公,施加压力。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,”他看向我,“黑子,你的‘特殊’之处,或许是打破他们数据模型的关键。你需要尽快恢复,并且在冬季杯上,展现出更加成熟、更加难以预测的篮球。用行动证明,人类的潜能和团队的意志,是无法被简单数据化和操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