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没有惊扰她,甚至…她接受了那个带着他印记的物品。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接触。
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,注入他疲惫不堪的灵魂。希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星光,而是变成了指尖可以触碰到的、冰凉的金属温度。
接下来的几天,程野的行动变得更加大胆,却也更加谨慎。
他不再满足于远距离的“感应”。图书馆的成功,给了他一种新的信心——他可以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,更近地存在。
他开始更精确地计算她的作息。每周四下午的艺术阅览室雷打不动。此外,天气晴好的清晨,张阿姨会陪她在静心湖南侧的小路上散步二十分钟;每周一和周三的上午,她会去教育康复中心上一节一对一的感官整合课,课程结束后通常会穿过连接教学楼和宿舍区的那条樱花道(虽然现在已无花,只有繁茂的绿叶)。
程野的身影,开始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灵,出现在这些路线的背景里。
他不再试图隐藏自己,但也绝不靠近。总是隔着一片草坪、一条小路、或是一排树木。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连帽衫,帽子松松地戴着,低着头,像是在赶路,或是在背书,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他的大部分注意力,依旧牢牢系在那根连接的蛛丝上,像握着一根无比敏感的风向标,时刻监测着另一端最细微的情绪变化。一旦感知到任何一丝不安或紊乱的苗头,他会立刻停下脚步,甚至改变路线,拉开距离。
这是一种极其耗神的状态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但他甘之如饴。
他发现,当她处于户外,沐浴在自然的光线和风中时,连接那头的波动往往比在室内更加…平稳和舒缓。她似乎对流动的空气、树叶的沙沙声、远处模糊的鸟鸣…有着一种天然的接纳。
一次清晨,在静心湖畔。她坐在长椅上,看着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发呆。程野站在对岸的柳树下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。
突然,一阵较强的风掠过湖面,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,也吹落了旁边一棵树上的几片叶子。叶片旋转着,飘落在她脚边。
她的目光被落叶吸引,微微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