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前行。步履依旧平稳,目光却更加深邃。他知道,后面的劫难,只会更加凶险莫测。
第五劫,战道劫。
这一次,没有敌人,没有天罚。前方的古路,化作了无数条岔路,每一条岔路,都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强大无比的“道”的气息。有烈火焚天的火之大道,有寒冰冻结的冰之大道,有生机勃勃的木之大道,有厚重沉凝的土之大道…更有一些他从未见过、难以理解的诡异之道,如吞噬、诅咒、命运、轮回…
这些大道并非虚幻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由古路规则演化出的“道之投影”。每一条道,都散发着煌煌天威,仿佛在说:选择我,皈依我,你可速成大道,直指本源。
这是诱惑,亦是考验。需坚守己道,不与外道混淆,更不能被外道诱惑、同化。一旦选择错误,或道心动摇,便会被外道侵蚀,迷失自我,道基崩毁。
林轩立于万千岔路口,神色平静。他闭上眼,用心去感应。
烈火之道,狂暴炙热,焚尽万物,却非他心中战意。
寒冰之道,冷酷绝情,冻结一切,亦非他道。
生机之道,滋养万物,却缺锋芒…
吞噬之道,掠夺一切,充满贪欲,与他战意相悖…
命运之道,玄奥莫测,却少了那份我命由我的抗争…
万千大道,各有千秋,皆非他途。
他睁开眼,目光清澈坚定,看向那条看似最平凡、毫无光芒、甚至有些崎岖的、弥漫着混沌、星辰、寂灭、战意驳杂气息的…自己的道。
“我道唯一,何须外求。”
他毫不犹豫,踏上属于自己混沌战道的那条路。
“轰——!”
就在他踏上那条路的瞬间,其他万千大道投影骤然光芒大放,化作一道道恐怖的“道则洪流”,如同决堤的江河,从四面八方轰然冲击而来!要将他这个“异类”淹没、同化、撕碎!
“万道来袭…这是要以万道之力,磨灭我道,迫我屈服么?”林轩眼神一冷,混沌战意再次爆发,却不是攻击,而是化作一座无形的、坚不可摧的“道心堡垒”,将自身与混沌战道牢牢守护其中!
“我之道,生于微末,战于诸天,成于我心。万道虽强,于我何干?我心如铁,我道如钢,任你千磨万击,我自岿然不动!”
他盘膝坐下,于万千道则洪流的冲击中,如同激流中的礁石,任凭风吹浪打,紧守本心,不断以自身混沌战道去印证、去抵挡、去吸收那些冲击而来的道则玄奥。这是一个凶险万分的过程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,便会被外道侵入,道基污染。
但他心如明镜,道如磐石。混沌战道在万道冲击下,非但没有被磨灭,反而如同被锻打的钢铁,杂质被挤出,精髓愈发凝练,光芒愈发纯粹!那些冲击而来的道则玄奥,被他以战意强行剖析、理解、吸收有益部分,化为己用,无法吸收的,则被战意斩灭、排斥!
不知过了多久,万道洪流渐渐平息、退去。岔路口消失,古路重现。
林轩缓缓站起,周身道韵流转,愈发深邃内敛。混沌战道经历万道洗礼,变得更加圆融、更加包容、也更加…独一无二。
战道劫,过。
他没有停歇,服下丹药,继续前行。前路依旧迷雾重重,但他心中战意,愈发昂扬。
无声的劫数,锤炼着…不朽的道心。
而古路尽头,那传说中的起源,似乎…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