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躲?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不是躲。”苏言抬头,眼中映着殿外的天光,“臣女是真觉得,朝堂纷争、皇子夺嫡,都不是臣女该掺和的。臣女只想守着善堂,守着那些姑娘们,就像守着农庄里的庄稼,看着她们好好长大、开花结果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臣女这条命是陛下给的,若陛下有需,臣女随时可回。只是眼下,求陛下给臣女一方清静地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那农庄,朕倒是听说过,种的菜蔬鲜嫩得很。”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苏言,“拿着这个,谁也不敢扰你。只是记住,别真把自己当农夫,朕还等着你的新绣样呢。”
苏言接过那方明黄的旨意,指尖微微颤抖,深深叩首:“谢陛下成全!”
离开皇宫的那天,苏言没坐马车,而是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,慢慢往城郊去。风里带着泥土的气息,路边的野花肆意开着,远没有京中贵苑里的精致,却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机。
她以为这样便能暂时避开漩涡,却不知那方明黄旨意,在某些人眼里,又成了皇帝偏宠的铁证。东宫深处,太子将手中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,声音阴冷:“去农庄?我看她是想以此邀宠!”
而贤妃宫里,贤妃正对着三皇子冷笑:“瞧,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。不过也好,离了京城,才好动手脚。”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,苏言勒住马缰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皇城。夕阳将宫墙染成金红色,却掩不住墙缝里渗出的寒意。苏言并不知道宫中众人的心思,只一心朝着农庄赶去。到了农庄,她松了口气,开始专心打理善堂事务,教姑娘们种菜、刺绣。日子过得简单又平静,仿佛真的远离了纷争。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一天夜里,农庄突然闯进一群黑衣人,见人就杀,一片混乱。苏言带着姑娘们躲进地窖,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惧。
“难道是宫里的人动了手?”苏言咬着牙,暗自揣测。就在这时,她听到为首的黑衣人低声说:“拿到明黄旨意,咱们就走。”原来他们是冲着旨意来的!苏言紧紧护着怀里的旨意,思索着对策。
此时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,一群官兵赶来,与黑衣人厮杀起来。苏言趁乱带着姑娘们逃出地窖,看着官兵制服黑衣人,心中满是庆幸。她知道,这场危机虽暂时解除,但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……
她轻轻吁了口气,调转马头,朝着农庄的方向走去。那里有她的一亩三分地,有等着她的菜苗和绣架,或许……还有一场躲不开的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