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傍晚,风卷着碎雨敲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轩刚下班回到家,就看见绮瑶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,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脸颊上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明显短了一截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“林轩哥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?我妈她感冒了,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。”
林轩皱了皱眉。自从父亲入狱、她们母女被赶出公寓后,这是绮瑶第三次来找他。前两次他看着她形容憔悴,想起小时候她总跟在自己身后“林轩哥”“林轩哥”地叫,心一软,每次都塞了些现金给她。
“先进来吧,外面下雨。”他侧身让她进门,客厅里暖融融的,悦薇正趴在地毯上画画,看见绮瑶,小眉头皱了皱,往杨书妍身边缩了缩。
杨书妍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,看见绮瑶,眼神淡了淡,没说话,只摸了摸悦薇的头。
绮瑶局促地站在玄关,手绞着衣角:“我不进去了,就……就借几百块就行,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。”她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我妈发烧到39度,躺在床上起不来,我去药店问了,最便宜的退烧药也要几十块……”
林轩看着她发抖的肩膀,心里那点恻隐又冒了上来。他转身去书房拿了钱包,抽了五百块递过去:“先拿去给你妈买药,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“谢谢林轩哥!你真是好人!”绮瑶接过钱,千恩万谢地走了,脚步轻快得不像刚从困境里脱身。
杨书妍看着窗外她远去的背影,淡淡开口:“林轩,有些人的苦,是自己选的。你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。”
林轩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可毕竟……”
“没有毕竟。”杨书妍打断他,“当初她在这个家,仗着你爸的纵容,抢悦薇的玩具,撕她的作业,你都忘了?现在落难了就来装可怜,这样的人,不值得同情。”
林轩没再反驳,可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没过半个月,绮瑶又来了。这次她说学校要交资料费,苏曼打零工的钱被拖欠了,她实在没办法。林轩犹豫了一下,又给了她三百。
可这之后,绮瑶要钱的频率越来越高。今天说要买校服,明天说交水电费,后天又说苏曼摔了腿需要拍片。数额也从几百涨到了上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