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传到长公主府时,沈书妍正在院中看兵书。她接过圣旨,指尖微微泛白,却依旧从容叩首:“臣妹领旨。”
传旨太监堆着笑:“长公主殿下,陛下也是体恤您劳苦功高,让您去皇陵休养几年,远离朝堂纷扰。”
沈书妍抬眸,淡淡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有劳公公转告皇兄,臣妹明白他的心意。”
太监走后,心腹副将愤愤不平:“殿下!陛下此举,分明是忌惮您!皇陵守陵,不过是明升暗降,夺您的权啊!”
沈书妍合上兵书,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,语气平静无波:“皇兄是君,我是臣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何况只是守陵三年。”
她何尝不明白沈景渊的顾虑。功高震主,从来都是为臣者的大忌。她手握重兵,深得民心,于帝王而言,本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只是,那一点兄妹情分,终究还是抵不过皇权的猜忌。
三日后,沈书妍轻车简从,离开京城。她没有带一兵一卒,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,一袭素衣,踏上了前往皇陵的路。
城门口,沈景渊立在城楼之上,遥遥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。他身后的太监低声道:“陛下,长公主殿下走远了。”
沈景渊收回目光,指尖攥得发白,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。他低声喃喃:“皇妹,别怪皇兄……朕也是为了大沈的江山,为了祖宗的基业啊……”
秋风卷起城楼上的龙旗,猎猎作响,像是在无声地叹息。
而皇陵的青松翠柏之间,沈书妍停下脚步,回望京城的方向。她轻轻抬手,拂去肩头的落叶,眸中却没有半分怨怼,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。
她知道,这场无声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她,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