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败露的消息传回李家老宅时,李诗音正在堂屋擦拭她从京都带回来的银镯子,那是大院里奶奶赏的,也是她仅剩的体面。
张翠英哭哭啼啼地把京都那边的消息说完整,李诗音手里的镯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磕出一道难看的豁口。
“沈家?不过是个没落的旁支,竟然敢跟我李家作对!”她疯了似的捡起镯子,狠狠摔在地上,银镯四分五裂,就像她破碎的京都学府梦。
阴招被戳穿,匿名信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,大院里那些原本围着她转的叔伯阿姨,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嘲讽。爷爷奶奶更是气得拍了桌子,说她丢尽了李家的脸,再敢胡闹就断了她的生活费。
可李诗音哪肯甘心?她红着眼在屋里乱转,突然,一个恶毒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——张翠英不行,还有沈秋霞!
沈秋霞是她的亲妈,更是李书妍名义上的养母!这些年,沈秋霞对李书妍非打即骂,那份恨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只要沈秋霞出面,以养母的身份逼李书妍让出学位,再拿自己和张翠英的刁难作威胁,那个骨子里渴望亲情的丫头,说不定真会妥协!
“妈!”李诗音猛地抓住张翠英的胳膊,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,“我们还有后招!沈秋霞!沈秋霞是她的养母啊!”
张翠英被她吓了一跳,茫然摇头:“沈秋霞?她能有什么办法?京都那边的事,她根本插不上手……”
“插不上手?”李诗音冷笑,凑到张翠英耳边,语速极快地说,“她不用插手学府的事,她只要去京都找李书妍!就以养母的身份,哭着喊着求她,说要是她不让出学位,我就活不下去,你就会被李家赶出门,沈秋霞自己也会在沈家抬不起头!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淬满了毒:“最重要的是,让沈秋霞告诉她——要是她不识相,我们就天天去沈家闹,去她学校门口闹,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李书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连养母的话都不听,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!”
“李书妍不是最在乎‘沈清’这个身份吗?不是最怕别人知道她的过去吗?沈秋霞这个养母,就是她最大的软肋!”
张翠英听完,脸色瞬间白了。她知道沈秋霞的性子,泼辣又记仇,只要许点好处,她肯定愿意去闹。可这样做,未免太绝了……
“妈,你别犹豫了!”李诗音看出她的动摇,又添了把火,“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!只要李书妍松口,我就能进京都学府,咱们就能扬眉吐气,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!”
张翠英被她说得心头发热,咬了咬牙,立刻去村部给沈秋霞打电话。电话那头,沈秋霞听说能让李书妍不好过,还能捞到好处,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当天就收拾东西,买了去京都的火车票。
沈秋霞到京都的那天,李书妍刚结束一场物理竞赛的复试。她走出考场,就看到沈秋霞披头散发地站在学校门口,一见到她,就扑上来又哭又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