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长到三岁那年,就成了研究院里最年轻的“小跟屁虫”。
彼时李国栋和苏晚的新一代超导储能设备已完成中试,正朝着商用化落地冲刺,实验室的灯光依旧常亮,只是比起从前,多了几分孩童的软糯气息。书妍的育儿角早就从李国栋办公室的小隔间,搬到了实验室专属的休息区,里面摆着绘本、积木,还有迷你版的实验服和护目镜——那是苏晚特意找人定制的。
念安不爱玩普通的玩具,偏偏对书妍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、实验室里闪烁的指示灯感兴趣。每次书妍整理文献,他就扒着桌沿,小短腿晃悠着,奶声奶气地问:“姑姑,这串数字是什么呀?”书妍便放下手里的活,把他抱到腿上,用最浅显的话解释:“这是能让电‘存起来’的密码,存够了电,以后我们的房子、车子,都能靠这个跑起来,还不污染空气。”
念安似懂非懂,小眉头皱着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:“那念安以后也要学,帮姑姑、爸爸妈妈存电。”
这话被路过的李国栋听了去,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腿上抱着孩子、眉眼温柔的妹妹,心里暖意翻涌。这些年,书妍不仅扛下了家里和实验室的后勤,还悄悄补了超导领域的知识,她的基础数据整理和文献检索,精准得让研究院的老教授都称赞,甚至在几次核心实验的参数优化上,提出了几个关键的细节建议——那是她熬夜翻遍了国内外数十年的相关文献,结合自己的研究功底琢磨出来的。
苏晚走过来,轻轻摸了摸念安的头:“那念安要好好吃饭,好好读书,以后才能跟爸爸妈妈、姑姑一起搞研究。”
从那以后,念安的成长轨迹,就和科研紧紧绑在了一起。幼儿园的手工课,别的小朋友做纸飞机、纸船,他却缠着书妍要卡纸和胶带,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储能罐”,还兴冲冲地拿到幼儿园,跟老师和小朋友炫耀:“这是能存电的罐子,我姑姑和爸爸妈妈做的,以后全世界都要用!”
小学时,念安就展现出了超乎同龄人的理科天赋,中学开始,数学、化学和物理次次满分,课余时间泡在实验室的时间,比在家还多。书妍成了他的第一个启蒙老师,从基础的数学公式,到简单的物理原理,她从不灌输,而是循循善诱,带着他做趣味实验:用电池和导线点亮小灯泡,用磁铁演示磁场的作用,看着念安眼睛里闪烁的光芒,书妍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,也看到了李国栋和苏晚追逐理想的模样。
李国栋和苏晚的超导储能技术,在书妍的默默支持下,一路突飞猛进。商用化储能电站率先在国内落地,解决了新能源发电并网难的痛点,风电、光伏发的电,终于能稳定地输送到千家万户。紧接着,他们又攻克了车载超导储能电池的技术难题,让新能源汽车的续航里程翻了三倍,充电时间缩短到十分钟内。
这些成就的背后,离不开书妍的付出。她不仅包揽了所有基础研究工作,还搭建了国内首个超导领域的文献数据库,整合了全球的研究成果,让李国栋和苏晚少走了无数弯路。甚至在他们忙于技术攻坚,无暇顾及专利申报和成果转化时,书妍主动对接相关部门,梳理专利布局,推动技术与企业合作,让科研成果真正走出实验室,造福社会。
有人问过书妍,放弃自己原本的研究课题,一心扑在家人的项目上,会不会觉得可惜。书妍总是笑着摇头,指了指实验室里忙碌的哥嫂,又看了看正在一旁看书的念安:“我的课题是研究,他们的项目也是研究,都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。况且,看着他们的成果落地,看着念安慢慢长大,这比我自己出成果,更让我开心。”
念安上初中那年,华国的超导技术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,李国栋和苏晚牵头成立的超导研究院,成了全球顶尖的科研机构,吸引了无数海外人才慕名而来。但与此同时,一些西方国家开始坐不住了,他们联合起来,对华国实施超导技术封锁,禁止核心材料出口,限制相关人才交流,试图遏制华国的技术发展。
那天,研究院的会议室内,气氛凝重。李国栋看着桌上的材料,眉头紧锁:“关键的超导材料被卡了脖子,我们的新一代高温超导储能设备研发,恐怕要停滞了。”
苏晚也面色沉重:“国外的几家企业联合抬价,就算我们愿意花高价,他们也不肯卖,还扬言要让我们的技术倒退十年。”
会议室里的科研人员纷纷议论,有人提议从其他领域寻找替代材料,有人建议跟国外高校合作,绕开封锁,但都被一一否决——替代材料的性能达不到要求,国外高校也迫于压力,不敢与他们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