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助理会处理。”欧言的目光转向周特助，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，“通知行政部，以后员工电梯入口处，增设一个明显的提示牌，避免类似‘意外’再发生。”
他特意在“意外”二字上加了微妙的停顿，让虞丝丝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。
“好的，欧总。”周特助恭敬应下。
欧言的目光再次掠过虞丝丝，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，也没有探究，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纠正工作流程疏漏的符号。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，淡淡地说：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就这么……完了？
虞丝丝完全懵了。没有斥责，没有开除，甚至没有让她赔钱？就只是……让行政部加个提示牌？这个大可不必让她来一趟吧？
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，呆愣在原地。
周特助轻轻咳嗽了一声，示意她该走了。
“啊？哦！是！谢谢老板！”虞丝丝如梦初醒，慌忙鞠了一躬，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，然后同手同脚地、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。
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冷冽气息。
总裁办公室内。
周特助看着门关上，转向欧言：“欧总，豆浆和干洗费……”
“走我的私人账。”欧言打断他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另外，通知黄白白，新员工的入职引导流程需要加强规范，避免再出现这种……莽撞行为。”他依旧没有提虞丝丝的名字。
“是。”周特助应道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欧总，那位虞小姐……”
欧言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，随即恢复如常。他抬起头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，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封湖面。
他的声音低沉平缓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近乎冷酷的漠然，“做好你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特助立刻低下头，不敢再多问。
欧言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文件上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只是那握着钢笔的指节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，微微收紧了一瞬，随即又缓缓松开。
那个曾经在耳机里、在YY频道中无比熟悉的声音，那个在游戏里与他紧密相连的名字——虞丝丝，勿言勿思——此刻就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只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，便迅速沉没，被更现实的、更庞大的事务彻底覆盖、冰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