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丝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抱着花束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是在等她？还是……巧合？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，之前递糖的尴尬，第一次豆浆的社死，刚才烧烤店外的“一瞥”和现在的“偶遇”……各种画面混乱地交织在一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人字拖丫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欧……欧总？”虞丝丝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确定，“好……好巧啊。您……您的车停在这里……是在等朋友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。路灯下，他的脸颊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红晕，眼神也比平时深沉，带着一丝……迷离？
欧言闻声抬起头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审视，而是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泡过的、更为直接和深沉的意味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。他看到她怀里那束极其扎眼的花，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，随即又移开，落在她写满紧张的小脸上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将烟蒂摁灭在车门旁的垃圾桶上。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。
“虞丝丝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意，比平时更加磁性，却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“是，欧总！”虞丝丝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，像等待训话的下属。
欧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仿佛在确认什么。然后，他微微蹙起眉，抬手揉了揉额角，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示弱的困扰和……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
“你会开车吗？”
“啊？”虞丝丝一愣，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，“开……开车？”
“嗯。”欧言点了点头，身体似乎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晃了一下，他用手撑了一下车门才稳住。他指了指驾驶座，声音更加低沉含糊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意味，“我喝的有点多……不能开车。人事经理黄白白说……这附近就你住这儿。你能帮我开车……把我送回家吗？”他顿了顿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，然后，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，清晰地补充道：
“月底……给你额外发奖金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不，是像一道裹着金粉的闪电，精准地劈中了虞丝丝紧绷又忐忑的神经！奖金？！欧言亲自承诺的奖金？！这对一个刚入职不久、还在试用期、钱包干瘪得像被榨干的柠檬的社畜来说，简直是天籁之音！是绝境中的曙光！是足以让她暂时忘记怀里这束花的尴尬、忘记游戏里被虐的憋屈、甚至忘记对面这个男人是她顶头上司兼“豆浆受害者”的巨大诱惑！
“能！我能开车！欧总！”虞丝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，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拔高，带着一丝破音。她抱着花束的手臂下意识收紧，仿佛抱着的不是花，而是即将到手的奖金支票。“我有驾照！虽然……虽然开得不多，但保证安全把您送到家！”她连忙补充，生怕对方反悔。
欧言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，或者说，酒精让他对细节的敏锐度降低了不少。他只是微微颔首，动作带着一丝迟缓，然后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。
“地址……发你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，带着浓浓的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