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脸上的表情这么奇怪?” 欧言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丝丝猛地回神,对上欧言近在咫尺的目光。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,让丝丝心头一跳。更让她尴尬的是,刚才回忆网恋时,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:欧言……好像也是她游戏里新结的CP?这几天忙团建,加上现实中见到老板的冲击,她几乎把游戏里那位“醒时已上春山”给忘了!此刻两相重叠,丝丝顿时觉得无比窘迫,脸上有点发热。
她下意识地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,随口胡诌道:“呃……在想杨洋……太帅了!” 她指了指电视屏幕,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。
欧言闻言,目光瞥了一眼厨房方向——虞爸爸虞妈妈还在里面收拾,没有注意客厅这边。他忽然身体微微前倾,朝着虞丝丝的方向靠近了一点,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本就不算宽裕的沙发距离。他微微低下头,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庞离丝丝更近了,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……期待,或者说是玩味的试探。
他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问道:“比我还帅吗?”
轰——!
虞丝丝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,随即狂跳起来,脸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!他靠得太近了!那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。丝丝的大脑瞬间宕机,内心疯狂尖叫:妈妈呀!快出来救救我!他又在用美色进行无差别攻击了!!!小心脏真的要受不了了!
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缩了缩,拉开距离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:“咳咳……老板,你这么自恋的吗?”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,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。
欧言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他没有再逼近,反而重新坐直了身体,姿态恢复了之前的闲适,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,仿佛刚才那撩人的一问只是随口说说。然后,他用一种一本正经、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:“不需要自恋。我对自己,有绝对的了解。”
丝丝:“……”
她简直无语凝噎。好吧,她心里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:欧言确实是她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帅的男人,没有之一。五官完美,气质卓然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矜贵的魅力。如果不是两人之间那道巨大的、宛如天堑般的阶级鸿沟时刻提醒着她,她恐怕……早就被这惊心动魄的美貌冲击得晕头转向、无法自拔了!理智是最后的防线,而这道防线,在面对老板这种级别的美颜暴击时,显得格外脆弱,需要她时时刻刻绷紧神经。
虞爸爸虞妈妈终于忙完了厨房的活儿,擦着手走了出来,重新坐回沙发边的小茶几旁。
虞爸爸看着欧言,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,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:“欧总,听丝丝说,隔壁的隔壁那栋空着的楼,是您买下来啦?是咱们这边……要有啥大动静了吗?” 他的语气带着普通老百姓对“拆迁”“开发”这类字眼的天然关注和期盼。
欧言放下茶杯,态度温和而尊重:“叔叔不用这么见外,叫我欧言就可以。” 他顿了顿,给出了一个符合投资者身份、逻辑清晰又不会过度承诺的解释,“嗯,主要是看中这边的区位潜力。虽然房子旧了些,但地段其实非常好,靠近市中心边缘,离江边和几所大学也不算远,交通还算便利。我看这附近的商铺、街道都挺有生活气息的,说明基础需求旺盛。未来几年,D城的旅游业发展势头很猛,像洪崖洞这样的景点就是例子。所以,我打算在这边考察一下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,比如投资几家有特色的民宿,或者整合一些特色小店,打造成一个小的文化休闲街区之类的。” 他没有提“拆迁”,而是强调了“改造”和“潜力”,听起来更务实,也避免了给老两口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丝丝在一旁听着,虽然觉得老板说得头头是道,但总觉得哪里有点虚。不过,“潜力”这个词还是让她心头一热,忍不住半开玩笑半期待地插嘴道:“听您这么说,老板,我感觉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成拆二代了?哈哈哈……” 她内心的小算盘噼啪作响,谁不想一夜暴富呢?
欧言被她这直白的“拆二代”梦想逗笑了,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眼神里带着点戏谑:“唔……内部消息的话,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看着丝丝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才慢悠悠地补充道,“快了……吧?” 最后那个“吧”字,充满了不确定性,成功地把丝丝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又吹得摇曳不定。
虞妈妈看着欧言和丝丝的互动,又听到欧言对自家这片区域的“看好”,对这个年轻有为又毫无架子的老板真是越看越顺眼。有礼貌,和善,长得还帅,说话也让人舒服。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:这孩子太有钱了!太优秀了!优秀到跟他们家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不然……她高低得暗地里给女儿鼓鼓劲,加加油!可惜啊,太可惜了!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,她很快释然:女儿能有这么好的老板,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和运气了!人要知足。
一阵轻松的寒暄下来,虞爸爸和虞妈妈在欧言温和的态度下彻底放松了,说话也更加随意家常起来。
聊着聊着,话题转到了邻里。虞爸爸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真诚的遗憾:“唉,可惜了隔壁的阿公,辛苦了一辈子,还没等到享福,人就走了……” 他怀念的是那个能陪他下棋、聊天的老伙计。
虞妈妈毫不留情地拆台:“你那是可惜没人陪你下棋解闷了吧?”
“那不一样!” 虞爸爸反驳道,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窘迫,“那是知心棋友!你不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