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虞丝丝脚下一个趔趄,羞得差点撞到门框,回头瞪了姜婧然一眼,脸上红霞更甚,却掩不住眼底璀璨的笑意和迫不及待,“知道啦!婧然姐,谢谢你!” 她忽然转身,冲回来用力抱了抱姜婧然,然后像只轻盈的蝴蝶,飞快地冲出了婧然的家门。
一踏出姜婧然家所在的高档小区,雨不知道何时停了,晚风带着清新的凉意扑面而来。虞丝丝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沉重和感伤都置换出去。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,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迅速点开打车软件,目的地毫不犹豫输入了老城区的地址,等待接单的几秒钟,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心跳在寂静的夜色里擂鼓般作响,那份想要立刻见到他、拥抱他、告诉他“我都知道了”的冲动,强烈得几乎要破胸而出。她点开与欧言的微信对话框,看着置顶的那个名字,心潮澎湃,手指不受控制地敲下一行字,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亲昵和笃定:
丝丝入扣:乖乖在家等我…
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,一辆网约车也恰好停在了面前。虞丝丝拉开车门坐进去,怕司机不知道似的,报出地址,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。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,飞速倒退,如同她此刻奔向他的心情。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孤零零却充满力量的“乖乖在家等我…”,想象着欧言看到这条信息时可能露出的惊愕、困惑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?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。
这一次,不再是豆浆泼洒的狼狈初遇,不再是上下级的冰冷距离,不再是游戏里大佬与小透明的悬殊鸿沟。这一次,是她跨越了时光的误会与沉重的真相,带着全部的心疼与懂得,主动地、坚定地,走向他。走向那个在深渊中紧握着她微光、浴火重生的男人。走向他们,迟到了太久,却终于拨云见日的——重逢与未来。
十分钟过去了,手机屏幕依旧安静得可怕,置顶的对话框里,只有那条孤零零的“乖乖在家等我…”,像投入深海的石子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。虞丝丝攥着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心底那簇因真相而燃起的、迫不及待奔向他的火焰,被一丝不安的风吹得摇曳起来。
二十分钟……车厢里只有导航机械的提示音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。丝丝的心跳开始失序,一种莫名的慌乱悄然滋生。欧言不是那种会忽略信息的人,尤其是在她这样突兀地发出“命令”之后。除非……他根本没看到?或者……他现在不想回?
三十分钟!漫长的煎熬!那点不安已经膨胀成巨大的恐慌,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她再也按捺不住,颤抖着手指,直接拨通了欧言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冰冷、机械的女声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!虞丝丝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手脚冰凉。关机了?为什么会关机?他……他怎么了?是手机没电了?还是……他以为她要离开他?巨大的恐慌和无数的坏念头瞬间塞满了她的脑海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师傅,麻烦再快一点!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,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那个熟悉的单元楼下。这几分钟的路程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,每一种都让她心如刀绞。
终于,车子在老旧的小区门口稳稳停下。虞丝丝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,付钱的动作都带着仓皇。她像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转身,目光急切地扫向单元楼入口——
昏黄的路灯光晕下,单元楼门口旁侧的阴影里,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,正蜷缩着蹲在那里。
是欧言!
他低着头,额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眉眼,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,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,却掩不住那周身散发出的、浓重得化不开的落寞和……一种近乎被遗弃的脆弱感。他的肩膀微微塌着,像一头在风雪中迷失了方向、疲惫不堪的孤狼。
丝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疼得她瞬间窒息!所有的慌乱、猜测、不安,在这一刻都被汹涌的心疼取代!
“欧言!”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,再也顾不上其他,拔腿就朝他狂奔过去。
听到她的声音,欧言猛地抬起头。那一瞬间,丝丝清晰地看到,他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,眼眶是红的,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风暴,里面翻涌着惊愕、难以置信,还有……一丝被绝望淹没后,骤然重燃的、微弱却璀璨的光亮!
他几乎是弹跳着站了起来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而丝丝已经像一颗投入磁场的流星,不管不顾地撞进了他敞开的怀抱里!
“傻瓜……你蹲在这里干嘛……”丝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,声音哽咽着,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身上带着深秋夜里的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,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……酸楚。
欧言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,瞬间收紧,将她死死地、密不透风地禁锢在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:“我想……如果你回来了……下车后第一眼就能看见我……” 那声音里的哽咽,像重锤砸在丝丝心上。
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和心有余悸的酸楚交织在一起,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言语。下一秒,欧言滚烫的唇已经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,精准地覆上了她的!
这不是温柔的试探,而是压抑了太久、积攒了太多不安与渴望的爆发!像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泉,带着一种要将彼此拆骨入腹的疯狂架势。丝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,便彻底沉沦在他霸道又充满掠夺性的气息里,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