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州刚醒,大脑还处于开机加载状态,视野里一片朦胧。然后,一个极其清晰的、毫无遮掩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白皙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优美的颈项和肩头,水珠顺着玲珑的曲线滚落……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。
陆文州的瞳孔瞬间放大,呼吸猛地一滞,大脑彻底死机。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,只剩下眼前这片极具冲击力的景象,以及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带来的轰鸣声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下一秒,姜婧然高分贝的尖叫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。她猛地反应过来,双手迅速环抱在胸前,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己那张床,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露出一双因为震惊和羞恼而瞪得溜圆的眼睛。
“陆文州!你怎么会在这里?!赶紧出去!立刻!马上!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这声怒吼如同冷水,终于把陆文州从宕机状态浇醒。他猛地坐起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,眼神也有些飘忽,不敢再看床上那个鼓起的“蚕蛹”。
“……啊这。”他声音干涩地挤出两个字,动作却异常利落。掀开被子下床,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胡乱披上,甚至顾不上穿好鞋子,趿拉着酒店的拖鞋,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砰!”房门被带上,隔绝了室内外。
房间里只剩下姜婧然一个人,裹在被子里,心脏还在狂跳。她把脸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,发出一声懊恼的哀嚎。丢大发了!她心里把陆文州和欧言这两个始作俑者骂了千万遍——两个坑货!安排房间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?!
酒的后劲未消,头依旧隐隐作痛。冷静下来想想,其实……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在意?这几年和陆文州虽然定位是“铁哥们”,但界限确实模糊。她醉酒后被他送回家的次数数不胜数,偶尔勾肩搭背,甚至在他车上靠着睡着也是常事。更别说……他们当年确实有过最亲密的关系。只是时间太久,那些旖旎的感觉早已被刻意遗忘在“兄弟情”的标签之下,变得模糊不清。
所以,坦诚相待……就当做是哥们之间一次突破常规的“坦诚”好了?姜婧然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试图压下那点残存的不自在和脸颊的微热。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:谁家做兄弟需要坦诚到这种地步啊喂!陆文州那家伙刚才看她的眼神……啧!
走廊里,陆文州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深深吸了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和身体某处不合时宜的反应。他是个正常男人,而且……只有过姜婧然这一个女人。这没看到也就算了,时隔几年又这么毫无防备地看到……不上火才怪!
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,心里把欧言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把他和婧然放一间房?这损友绝对是故意的!苦逼的只有他!他需要冷静,立刻,马上!
陆文州大步走向电梯,直奔酒店前台,迅速又开了一间房。走进新房间的第一件事,就是冲进浴室,拧开了冷水龙头。冰凉的水流兜头浇下,刺激着皮肤,也试图浇熄心底那股被意外点燃的、久违的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