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涵话音落，不等苏婉清开口，便像只灵巧的林间雀儿快步冲向殿门。
她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门，脚步微微一顿，看似不经意地晃了晃手腕，一枚巴掌大、泛着淡青色光晕的留声石便从袖中滑落，悄无声息地滚到殿门内侧的角落，被门框遮去大半，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。
“师尊晚安啦，可别熬夜太久！”
紫涵回头冲苏婉清做了个俏皮的鬼脸，话音未落，人已消失在殿外的暮色里。
出了清寒殿，晚风带着松林的凉意拂过面颊，紫涵脸上的娇憨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。
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脚步轻快地朝着药园方向走去，口中低声呢喃：“师尊啊师尊，等你听到留声石里的东西，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？说不定……能看到师尊失态的样子呢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有趣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前天夜里，她本想借着月色去林轩房中与其“操劳”，刚走到林轩住所附近的那片松林，就见苏婉清的房门轻轻推开。
月光下，苏婉清素白的身影格外显眼，她脚步放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，径直走到隔壁林轩的卧室门口。
紫涵当时心里一动，悄悄躲在松树后，只见苏婉清先是侧耳听了听房内动静，确认林轩已熟睡，才缓缓推开一条门缝，闪身走了进去。
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，苏婉清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，脸颊似乎比来时更红些，还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，随即快步返回自己房中。
“哼，师尊和师弟肯定在背着我偷吃！”
紫涵当时心里嘀咕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，“以师弟那能耐，师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？”
她歪着脑袋琢磨片刻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难道是师尊趁师弟睡着，偷偷进去占他便宜？”
这个念头让她越发好奇，这才将上次和林轩缠绵时所录制留声石故意丢在清寒殿内。
“说不定……到那时还可以跟师尊一起和师弟好好＇操劳＇呢。” 紫涵眼神痴迷的轻声呢喃。
另一边，清寒殿内。
苏婉清看着紫涵消失的方向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紫涵这丫头向来跳脱，今日突然跑来炫耀修为，又刻意提起林轩，还藏着掖着不肯细说，让她心中的疑虑又深了几分。
她重新坐回案几后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卷宗上，可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脑海中却总浮现出林轩修炼时的模样——周身萦绕的白色灵力，地面凝结的薄霜，还有那远超常理的修为进度。
“瀚海境十重巅峰……《凝霜诀》第三重……”
苏婉清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紫涵说受他指导才突破，可他修为远低于紫涵，怎么可能做到？”
直到烛火燃尽半支，殿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，苏婉清才将最后一本卷宗合上。
她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回房休息，刚走到殿门口，脚尖忽然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正是那枚淡青色的留声石。
“这丫头，总是丢三落四。”
苏婉清弯腰将留声石捡起，指尖触到石头表面微凉的触感，无奈地笑了笑。
她本想明日再还给紫涵，便握着留声石朝自己的卧房走去。
路过林轩的卧室时，苏婉清脚步下意识地顿住，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屋内静悄悄的，想来林轩已经睡下了。
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今早被林轩紧紧抱住的画面，他身上的温度、急促的呼吸，还有自己当时慌乱的心跳，像潮水般涌来。
“今晚要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