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妖族境地深处,一处终年被雾气笼罩的密室。
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,顺着石门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溢出来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密室内的地面上,堆砌着数不胜数的妖兽骸骨。
层层叠叠间,还凝着未干的黑红色血渍,在阴湿的空气里散发着腐臭。
两道身影静立在密室石门前,他们气息沉凝,正是猪皇与蛇皇。
猪皇看着密室里面毫无动静,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瓮声瓮气地小声嘀咕:“老祖还没恢复吗?”
“这都吃了多少血食了……”
“从蛮荒抓来的妖兽都快被他吃光了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,猪头就被旁边的蛇皇狠狠敲了一下。
蛇皇连忙伸手捂住猪皇的嘴,声音压得极低。
带着几分急促的呵斥:“你这个猪头,给我小声一点!”
“小心被老祖听见了……”
“老祖性情暴戾,手段狠辣,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这密室内的动静,又岂是我们能随意讨论的……”
猪皇被捂得闷哼一声,连忙点头,眼中满是后怕。
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,他二人的话音刚落。
密室内便传来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。
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器在摩擦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惊悚:“喂……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赶紧再去抓些血食来……”
那声音顿了顿,随后又响了起来。
隐隐带着一丝诡异的重叠,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开口:
“我们都还没吃饱呢……”
猪皇和蛇皇浑身一僵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。
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:
“是是是,老祖息怒!”
“我们这就再去为老祖准备血食!”
话音落下,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。
直到跑出数十里地,远离了那座密室。
猪皇才敢喘口气,他挠了挠头,满脸困惑地小声跟蛇皇说道:“奇怪……”
“老祖刚刚为什么说‘我们’?”
“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说的……”
蛇皇脸色发白,回头望了一眼那被雾气遮掩的密室方向。
心有余悸地低声应道: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“说不定是这几日吞噬的血食太多,撑昏头了呢……”
她甩了甩头,像是要甩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催促道:“别胡思乱想了!”
“赶紧再多抓些妖兽回来。”
“要是惹得老祖不快,咱俩的命都不够赔的!”
猪皇连忙点头,不敢再多言,两人加快速度离开此处……
而此刻,那座充斥着血腥味的密室内,光线昏暗。
地面上散落着妖兽残破的尸身,脏器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,触目惊心。
一道身影背对着石门,盘膝坐在满地狼藉之中。
他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双骨节嶙峋的手掌。
正抓着一只妖兽的大腿,大口大口地啃食着。
骨肉撕裂的咯吱声,在寂静的密室里响彻,令人毛骨悚然。
片刻后,他啃完最后一块肉,随手将骨头扔在一旁,发出哐当一声轻响。
就在这时,两道清脆又带着几分邪异的声音,突兀地在密室里响起。
“大哥!我还没吃饱呢!这妖兽的肉又柴又腥,一点都不好吃!”
“我也是!我不想吃这些妖兽了,肉太难吃了!我想吃点新鲜的!”
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,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。
诡异的一幕出现了,他的两只手掌心处。
竟然各长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以及一张小巧的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