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丧门星!克死丈夫的贱货!还敢纵容那老杀才抢我孙儿的猎物!打伤我孙儿!天杀的赵砚,怎么没让山里的畜生叼了去!赔钱!必须赔钱!不赔钱老身今天就撞死在你家门口!”
周围已有几个村民在指指点点地看热闹。
“怎么回事!”赵砚沉着脸,大步走进院子。
“公爹!”两女见到赵砚,如同见了主心骨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那李婆子见赵砚回来,先是一怯,随即拍着大腿哭嚎得更响:“赵砚!你还有脸回来!你抢我孙儿猎物,还打伤他!你看看,狗儿的脚都肿了!今天不赔五百文汤药费,我跟你没完!”
赵砚目光扫过躲在李婆子身后、眼神躲闪的李狗儿,又看看院内被翻动过的痕迹,以及周大妹脸上若隐若现的红痕,心中怒火升腾,但面上却越发冷静。
他不再理会撒泼的李婆子,径直走到周大妹和李小草面前,低声问:“她动手了?”
周大妹咬着嘴唇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砚深吸一口气,转身,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李婆子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李婆婆,你说我抢了你孙儿猎物,打伤了他。何时?何地?猎物何在?伤在何处?可有凭证?若拿不出凭证,便是诬告!你说我进了山被野兽叼去,咒我死,可是亲眼所见?若是凭空捏造,便是诅咒乡邻,其心可诛!”
他一步踏前,气势逼人:“我儿为国捐躯,尸骨未寒!你们便欺上门来,辱我儿媳,毁我清誉!真当我赵家无人了吗?好!今日我们便去里正那里,当着全村人的面,把话说清楚!若是我赵砚之过,我倾家荡产也赔你!若是有人蓄意讹诈,污蔑烈属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咱们就去县衙,请青天大老爷断个明白!看看这大康律法,容不容得下这等刁民恶行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有理有据,更抬出了“烈属”身份和“官府律法”,顿时将李婆子镇住了。她本就是胡搅蛮缠,哪敢真去见官?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窃窃私语起来,风向渐转。
李婆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支吾着说不出话来。赵砚不再给她机会,对周大妹二人道:“大妹,小草,关门!若有人再敢擅闯私宅,毁谤生事,直接扭送里正处置!”
院门重重关上,将外面的喧嚣与窥探隔绝。
院内,赵砚看着惊魂未定、低声啜泣的两女,尤其是周大妹脸上的红痕,心中歉疚与怒火交织。他叹了口气,放缓语气:“没事了,以后再有这种事,不必与她纠缠,直接等我回来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特意留下的那个窝窝头,掰开,递给她们:“先吃点东西压压惊。”
这一次,周大妹和李小草没有推辞,接过窝窝头,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这眼泪里,有委屈,有后怕,或许,还有一丝在这个冰冷世道里,终于有人挡在身前的心安。
赵砚看着她们,又望了望昏暗的天空。五日之期,如利剑悬顶。山中的资源,村邻的恶意,未来的每一步,都必将更加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