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返两趟,捡回不少合适的石板和石块,赵砚已累得气喘吁吁。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,底子太差,必须慢慢调理。他坐在院门口歇息,盘算着盘炕的细节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晃悠了过来,是刘老四的儿子刘铁牛。他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容:“赵叔,忙着呢?捡这么多石头,是要修房子?”
赵砚抬眼看了看他,这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,跟他爹一样是个滑头,突然这么热情,必定有所图。他不动声色地道:“天冷,随便弄弄,挡挡风。”
刘铁牛凑近些,压低声音道:“赵叔,我听说……您最近常去金鸡山?那地方可邪乎,您可得小心点。”他话里有话,眼神闪烁着试探。
赵砚心中冷笑,果然是为了这个。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唉,没办法啊,附近能砍的柴都让人砍光了,不去远点,一家老小就得冻死。邪乎不邪乎的,总比冻死强。”他刻意强调“砍柴”,继续误导。
刘铁牛眼珠转了转,假装热心道:“那是,那是……赵叔,您一个人弄这些石头多累,我年轻力气大,帮您搭把手吧?”说着就要去拿扁担。
赵砚本想拒绝,但转念一想,有个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,正好可以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。于是他点点头:“那敢情好,就麻烦你了。我这脚不争气,正发愁呢。”
刘铁牛见赵砚答应,心中一喜,连忙挑起装满石头的箩筐。重量不轻,他咬咬牙,故作轻松地迈开步子。赵砚则“一瘸一拐”地跟在后面,暗中观察。
不一会儿,到了赵家院外。周大妹和李小草正好提着两桶黄泥回来,看到刘铁牛,两女都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。
刘铁牛放下担子,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,讨好地笑道:“招娣姐,小娥姐,挖泥呢?这活儿累,要不我帮你们?”
周大妹冷淡地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们自己能行。”说着便和李小草快步进了院子。
刘铁牛碰了一鼻子灰,有些讪讪。赵砚看在眼里,心中明了。他拍拍刘铁牛的肩膀:“铁牛啊,辛苦你了。还得再跑两趟,石头不够用。”
刘铁牛嘴角抽了抽,但为了套近乎,只好硬着头皮应下:“没事,赵叔,我力气使不完!”
望着刘铁牛再次走向河边的背影,赵砚眼神微凝。刘家父子的窥探,郑春梅的嫉妒,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。盘炕只是第一步,他必须更快地积蓄力量,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多麻烦。这个冬天,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