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寒风呼啸,赵家茅屋内却暖意融融。新盘的土炕散发着持续的热量,将冬夜的严寒隔绝在外。
灶台上,一口旧陶罐正咕嘟咕嘟地炖煮着。不同于往日的野菜清汤,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合着些许奇异的香料气息,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李小草一边小心地添着柴火,一边忍不住吸着鼻子,好奇地问:“公爹,这炖的是什么肉?闻着真香,一点骚气都没有。”
赵砚坐在炕沿,闻言笑了笑:“是猪肉。不过,这是处理过的猪肉,腥臊味去了大半。”他指了指陶罐里那个用粗布包着的小包,“里面放了些祛腥增香的草药根和干果壳,寻常人家不常用,是我以前偶然得的方子。”
周大妹在一旁和面,准备贴饼子,闻言有些担忧地低声道:“公爹,猪肉金贵,咱们这么吃……是不是太招摇了?这香味怕是会飘出去。”
赵砚点点头,赞许地看了她一眼:“招娣顾虑的是。所以,咱们以后要更小心。像这样的炖煮,尽量在夜里进行,一次多做些,明后天的吃食也就有了着落,免得白日里烟囱总冒烟,惹人注意。从明日起,早饭多做,连带出午食和晚食的份量,尽量少开火。”
两女齐齐点头,经过前日的风波,她们深知“藏富”的重要性。公爹思虑周全,让她们心安。
“柴火也不多了,”李小草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柴垛,“明天我跟公爹一起去砍柴。”
“嗯,”赵砚应道,“往后柴火得省着用,这炕虽好,却也费柴。得想个长久的法子。”
说话间,肉已炖得软烂。赵砚揭开罐盖,一股更强烈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只见罐中汤汁浓稠,肉块颤巍巍的,呈现出诱人的酱色。他用筷子轻轻一戳,肉质便酥烂分离。
“好了,吃饭。”
三人围坐在炕桌旁。周大妹给赵砚盛了满满一碗粟米饭,又将最大块的肉和汤汁浇在饭上。金黄的粟米浸透了肉汁,油光发亮,看着就让人垂涎。
赵砚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送入口中。肉质软糯,脂肪的丰腴和瘦肉的纤维感在口中完美融合,草料的香气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。他又扒拉一口裹满汤汁的粟米饭,久违的满足感油然而生。这或许算不上什么精致佳肴,但在此情此景下,无疑是至高无上的美味。
“快吃吧,凉了味道就差了。”赵砚见两女还有些拘谨,便给她们各夹了一大块肉。
周大妹和李小草学着他的样子,将肉和米饭拌在一起,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。下一刻,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这种扎实、油润、香浓的滋味,是她们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体验。相比于往日清汤寡水、勉强果腹的饭食,这一餐简直是天上人间。
“公爹,这肉……真好吃!”李小草含糊不清地赞道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。
周大妹也用力点头,眼中闪着光:“没想到猪肉能这么香!这汤汁拌饭,我能吃三大碗!”
赵砚看着她们满足的样子,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和成就感。改善家人的生活,这种实实在在的快乐,远比系统里增加的数字更让人安心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,但别撑着了。”他笑着又给她们添了些汤汁,“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,以后咱们还能吃到更多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