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砚回到家中,身心俱疲,倒头便睡。周大妹和李小草早已听到风声,见公爹安然归来,虽满心疑问和担忧,却不敢打扰,只是默默地将炕烧得更暖,将简单的饭菜一直温在灶上。
这一觉,赵砚直睡到日落西山。醒来时,屋外已是暮色沉沉,但土炕的余温和屋内宁静的氛围让他感到难得的安心。
“公爹,您醒了?”周大妹和李小草听到动静,连忙进屋,脸上满是关切,“饿了吧?饭菜一直温着,这就给您端来。”
赵砚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:“不急。外面……没什么事吧?”
两女对视一眼,周大妹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公爹,您睡着的时候……奶奶和大伯母、四婶她们来过了。”
赵砚眉头一皱:“来做什么?”
李小草快人快语,带着气愤:“她们……她们说是奶奶的意思,要咱们家出钱给大伯和四叔治伤!说现在家里就您没事,这钱必须您来出!”
周大妹担心地看着赵砚,补充道:“我……我没答应。我说,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。公爹,我这么回话,您……您不会怪我吧?我只是觉得,他们以往那样对咱们,现在出了事却来要钱,这……这不公平。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有些忐忑,生怕自己的自作主张惹公爹不高兴。
赵砚看着两女紧张的神情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笑了笑,语气肯定地说:“招娣,你做得对!这个钱,绝对不能给!”
他坐直身体,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们:“你们记住,从今天起,咱们家跟老宅那边,已经恩断义绝。除了我,你们不用听任何人的指派,尤其是老宅那边的人。老太太生养我一场,该尽的孝道我不会推卸,但之前那十两抚恤银,已经白纸黑字算作我未来五年的赡养之资。这五年内,咱们不欠她什么。她若再来纠缠,你们只需表面恭敬,但涉及钱财家事,一概推给我便是。在外人面前,礼数要做足,不能落人口实,但关起门来,心里要有杆秤。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周大妹和李小草听完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。她们重重点头,异口同声道:“明白了,公爹!”
赵砚的这番话,不仅肯定了她们的做法,更是给了她们明确的依靠和底气。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里,公爹就是她们的主心骨。只要公爹站在她们这边,她们就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