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生硬,毫无诚意。
赵砚并不在意他是否真心悔过,他要的是立下规矩。他接着道:“认错是应当的。但偷吃的东西,不能不赔。四只鸡雏,作价八十文,你可认?”
“八十文?!”李二蛋跳了起来,“你抢钱啊!”
郑春梅也急了:“赵叔,这……这也太贵了!昨晚您没提赔钱啊!”
赵砚淡淡道:“鸡雏是小草辛苦孵养,眼看就能下蛋。一枚鸡蛋市价几何,你们心里清楚。作价八十文,已是看在同村份上,未多要你。”
郑春梅哭丧着脸:“赵叔,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,男人看病欠的债还没还清,我孤儿寡母的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!”
李小草见他们可怜,心下不忍,但想起嫂子周大妹的叮嘱——对这样的人家,心软不得,必须让他们知道疼,否则日后还会欺负上门——便强忍着没说话。
赵砚不为所动:“没钱,便用工抵债。如今外面做短工,一日工钱不过十文左右。你让二蛋来我家做八日工,此事便一笔勾销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“做工?给赵老抠做工?我不干!”李二蛋气得满脸通红,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,一跺脚,挣脱他娘的手,红着眼睛跑了。
郑春梅尴尬不已,连忙对赵砚道:“赵叔,孩子不懂事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做工……我同意,就按您说的,八日工。”
在她看来,做工抵债未必是坏事。有了正当由头常来赵家,或许还能寻机得些吃食,总比饿着强。
赵砚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对李二蛋的顽劣心中有数,日后自有法子管教。“既如此,今日便开始。先去把院角那堆柴劈了,然后按我要求,用模子脱些土坯,我打算把院墙加高些,再在旁边搭个小棚子堆放杂物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做工期间,我家不管饭。”
郑春梅心里一苦,知道赵砚不会让她轻易占到便宜,但嘴上仍应承下来:“是,赵叔,我这就去劈柴。”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,想起昨晚赵砚的承诺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赵叔,您昨晚答应……那肉汤……”
赵砚瞥了她一眼:“先把活干好。劈完柴,自有你一碗稀粥垫肚。肉汤?看你的表现再说。”
周大妹默默将柴刀递给郑春梅。李小草则按照赵砚事先的吩咐,去厨房准备——并非肉汤,而是用少量粗粮混合野菜煮成的稀粥,勉强果腹而已。
安排完这些,赵砚拿起工具,在院子一角比划起来。李小草好奇地凑过来:“公爹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赵砚道:“在屋后搭个简易的旱厕。如今这样太不方便,也不卫生。修好了,你们也用着便利些。”
李小草闻言,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村里大多人家都是用简陋的粪坑,甚是不便。若自家能有个像样的旱厕,确是件好事。
赵砚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他修建旱厕,一方面是为改善家中卫生条件,另一方面,也是受够了如今如厕的窘迫。粗糙的竹片、木棍,甚至鹅卵石……他迫切地需要更文明的方式。或许,可以从系统商城想想办法,弄些柔软的草纸来?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