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砚脸上挂着和气的笑:“其他队都有好几个人争,咱们八队也不能太冷清不是?放心吧大力,我这一把年纪了,就是凑个数,村老们肯定选你这个年轻力壮的。”
严大力一想也是,赵三叔年纪大了,身子骨看着也不壮实,村老们没理由不选自己这个年轻后生。
看到赵砚上台,张小娥激动地扯了扯周大妹的袖子:“嫂子,快看!公爹上去了!”
周大妹也紧张地攥紧了手:“你说……公爹能选上吗?”
一旁前来观战的周家老太笃定地说:“我看行!这些人里头,就数三儿最沉稳,最有见识!”
郑春梅的眼神则更加幽怨复杂。她内心也希望赵砚能选上,这样或许能对她家有所照应。按照规矩,家里若没有男丁参加民兵,女眷就需要出工,比如给队员们浆洗缝补衣物。若不想出工,就得缴纳粮食抵偿。她家哪有余粮?只能出工受累。
有人盼着赵砚当选,自然也有人不乐意。刘家、王家,还有那些一贯瞧不起赵砚的人,都在心里暗自嘲讽他不自量力。特别是赵义,吊着受伤的胳膊,冷着脸低声道:“我家三宝都没选上,他凭啥?”
赵家老太太也嘟囔着:“可惜我家大宝不在村里,要不然,这队长肯定是他当!”
赵砚站定后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:“我,赵砚,大家都认得。若山匪真的来了,我的想法是:各家各户,提前把值钱的家当藏好,明面上放些不值钱的东西。真到了不得已时,破财消灾,或许能保平安。家里有年轻媳妇、姑娘的,这些日子尽量少在外抛头露面。山匪在山里日子苦,见了年轻女子,难保不起歹心。若能提前防备,或可免去灾祸。若我当选第八小队队长,定会带领大家,首要目标是活下来,并尽力将各家的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他说完,便平静地走下台。不少村民陷入了沉思。赵砚的话虽然不中听,却点破了残酷的现实。靠他们这些缺乏训练的村民去跟山匪硬拼,胜算渺茫。历史上小山村也不是没被山匪劫掠过,只要不激烈反抗,交出财物,通常能保命。最危险的,确实是赵砚提到的女眷安危。
严老头却嗤之以鼻:“没胆色的东西!山匪来了就知道躲?那要你这队长有啥用?”
严大娘也帮腔:“选我们家大力!让我们家大力教你们真本事,保护村子!”
刘家婆娘尖声道:“赵老三不行!不能让他当队长!”
王家老太太也摇头:“赵老三人太怂,让他带队,别说保护村子,别把咱们都卖了就好!”
赵义倒是没公开反对,私下骂归骂,明面上他不能这么说。其实,若赵砚真当了队长,对他们家或许还有好处。他内心矛盾,既希望赵砚当选得些实惠,又不愿看到这个兄弟得意。
赵家老太太也板着脸没说话,心思难测。
周大妹和李小草紧张地看着台上交头接耳的三位村老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过了好一会儿,徐有德才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经过我与两位副队长的慎重商议,我们三人一致认为,最适合担任第八小队队长的人是——”
严大力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前迈了一步,准备接受众人的祝贺。
“——赵砚!”
当徐有德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时,严大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