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形中给了刘铁牛巨大的压力。他不顾腿伤未愈,也抢着去劈柴,两人暗中较起了劲。
赵砚乐见其成,适当的竞争能提高效率。
中午,周大妹煮了一锅较为稠厚的粟米粥。虽然比不上昨日待客的干饭和肉菜,但在这灾荒年月,已是难得的美食。
刘铁牛早已习惯,大口吃了起来。严大力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,看到这插筷子不倒的浓粥,眼睛都直了,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:“一点米糠野菜都没掺?全是粟米?”
“哼,瞧你那点出息!”坐在屋檐下的刘铁牛不屑地嗤笑道,“这算啥?只要你老老实实给赵叔干活,别说浓粥,就是白米饭、大肥肉,也让你吃到撑!”
严大力将信将疑,只当刘铁牛在吹牛。能天天喝上这样的粥,他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赵砚也喝着粥,偶尔换换口味,觉得肠胃颇为舒坦。
饭后,赵砚吩咐刘铁牛负责洗碗等杂活,不再让周大妹和李小草沾手这些粗重家务。
(村口惊澜)
下午,赵砚来到村口,将第八小队的队员召集起来,并非为了操练,而是打算布置下一步收购山货的计划。
他正准备开口,却见村口闲聊的那些老嫂子、老爷子们突然骚动起来,对着村外方向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快看!那是……月英回来了?”
“她旁边那俩小丫头……是花花和小草?”
“天爷!她真把俩闺女从钟家赎回来了?”
赵砚循声望去,只见吴月英一手牵着一个女儿,正从村外走来。虽然面容憔悴,衣衫陈旧,但母女三人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。
“月英呐!你真把花花和小草接回来啦?”有相熟的妇人忍不住高声问道。
吴月英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,扬声道:“接回来了!都接回来了!多亏了贵人相助!”
这话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。
“赎回来了?钟家能放人?”
“赎身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,她一个寡妇哪来的钱?”
“她说的贵人是谁啊?”
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,吴月英的目光早已锁定赵砚。她牵着两个女儿,快步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赵砚面前。
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,吴月英松开女儿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衫,神情庄重,对着赵砚便要屈膝下拜!同时,她对两个女儿说道:“花儿,草儿,快,给恩公赵爷爷磕头!谢谢赵爷爷的大恩大德!”
花花和小草虽然年纪小,但也知道是眼前这位爷爷救了她们,让她们能回到娘亲身边。两个孩子十分懂事,闻言立刻跪倒在地,朝着赵砚恭恭敬敬地磕头,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感激:“谢谢赵爷爷!谢谢赵爷爷救命之恩!”
吴月英也跪了下来,泪如雨下,声音哽咽却清晰地说道:“赵叔……您对我们母女三人的再造之恩,月英这辈子做牛做马,也报答不完!”
赵砚连忙上前,伸手将母女三人一一扶起:“快起来!这是做什么?回来就好,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!”
然而,眼前这震撼的一幕,却让整个村口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!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赵砚和吴月英母女,大脑一片空白。
赎人的……竟然是赵老三?!
那可不是三两五两,而是整整十五两雪花银啊!
他赵砚……哪来这么多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