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春梅知道赵砚好面子,也明白这层关系不能摆上台面。她沉默片刻,脑中飞快转动,忽然,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。她松开了抱着赵砚的手。
赵砚以为她想通了,便道:“你想明白了就好。下山去吧。” 虽然这寡妇别有风味,但到此为止,对双方都好。
然而,郑春梅却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,语出惊人:“赵叔,我……我把自己卖给你,行不行?”
赵砚一愣,差点被烟呛到:“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!我想得很清楚!”郑春梅语气坚定,“只要我签了死契,卖身给你,我就是你赵家的人了!到时候,你再来管我家的事,就是天经地义!甚至……只要你点头,我可以说服婆婆,把我家那几亩薄田也一并过到你名下!这样一来,你插手我家,谁还能说半个不字?你想怎么管教我,就怎么管教!”
“我哪来那么多钱买人买地?”赵砚摇头,再次拒绝。
“赵叔,你别骗我了。”郑春梅幽幽道,“你现在跟着姚游缴办事,手下养着几十号人,还能让他们隔三差五吃上肉,你会没钱?我虽然是个寡妇,可论模样、论伺候人的功夫,自问不比别人差!我只要一口吃的,就能让你过得比别的男人都舒坦痛快!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诱惑,更带着一丝狠绝:“叔,你就不想……使唤使唤我那刻薄的婆婆?你就不想……教训教训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二蛋?她当初怎么欺负你儿媳妇的,你就不想……好好收拾收拾她儿媳妇,给你家人出出气?”
赵砚瞪了她一眼:“脸面都不要了?”
“在别人面前,我自然要脸。可在你面前,你是我男人,我还要什么脸面?”郑春梅再次环住赵砚结实的腰身,声音带着哀求和决绝,“叔儿,求你了!给我条活路吧!”
赵砚眯起眼睛,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深情”冲昏头脑。但他不得不承认,郑春梅的建议,确实让他有些心动。将昔日欺压自家的人踩在脚下,那画面想想便觉快意。还有那马大柱,竟敢到姚应熊面前给他上眼药,这仇是结下了,必须摁死。
“你婆婆……她能同意?”赵砚语气松动,试探着问。
“只要你点头,我自有办法让她点头!”郑春梅见有转机,立刻自信地保证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。”赵砚沉声道,“一旦签了死契,当了包身工,那就是世世代代的奴仆。你,你的儿子,你的闺女,一个都逃不掉,生生世世都要打上我赵家的烙印!”
郑春梅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无奈:“这村里,给钟家、给别家大户当佃户、当奴仆的还少吗?乱世人命如草芥。我一个寡妇,能给孩子寻个活路就不错了。棒子哥(亡夫)在九泉之下若有知,也不会怪我的……”
赵砚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行。你若真能说服你婆婆,我便依你。不过,丑话说在前头:第一,我不会花一文钱买你家的地;第二,我也不会花一文钱买你们为仆;第三,就算你们进了我赵家门,一日也只有一顿口粮,绝无例外!”
对其他村民,他或许会适当让利,博个宽厚名声。但对李家,尤其是那个曾欺辱过周大妹的恶婆婆,他绝不会心慈手软。
郑春梅幽幽一叹,带着几分哀怨:“我都把心剖开给你看了……你就不能……对我稍好那么一点点?”
“哼!”赵砚冷哼一声,“若不是我把你拖进这山洞,你早冻死在外头了。我救你一命,你不思感激,反倒埋怨起我来了?” 这北方的寒冬,一夜冻毙个把人是常事。
“好嘛……谢谢赵叔的救命之恩……”郑春梅见好就收,语气也放松了些许。她挣扎着爬起来,转而跪在赵砚面前,背对着他,然后扭过头,眼波流转,一语双关地低声道:“叔儿……我饿了……能……赏口吃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