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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裂痕、请求与意外的“仰慕”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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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喊了吗?!还要我怎样?!”徐弯弯被姚应熊当众呵斥,又羞又恼,梗着脖子,气呼呼地顶了回去,那语气神态,活像赵砚欠了她八百贯钱。

“你!”姚应熊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这个外甥女,简直是被她那个死鬼爹和她娘给惯坏了,不知天高地厚,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得大家脸上难看!他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。

姚婉琳脸色更是瞬间惨白,又气又急,更多的是难堪和失望。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刺。

姚千树老脸涨得通红,紧紧攥着赵砚的手,又是尴尬又是恼怒,连声道:“阿砚,对不住,对不住!是我老头子没教好这个孽障!你放心,从今往后,我只当没这个外孙女!”

赵砚本来因为周大妹有孕的喜讯,心情颇佳,此刻被徐弯弯这么一搅和,也禁不住眉头微蹙,心中不悦。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点就着的少年,这点小事,还不值得他动怒或放在心上。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没听见徐弯弯的话,也没看见姚家人的窘迫,只是温和地对姚千树道:“姚叔言重了,孩子还小,慢慢教便是。大家赶了远路,都累了,还是先让大家喝碗热粥,歇歇脚,正事要紧。”

说着,他不再看姚家几人,转身对后面吩咐道:“胡子,让大家有序排队,领粥领饼,抓紧时间休息。一个时辰后,继续赶路,天黑前必须到安置点。”

“好嘞,老爷!”大胡子应了一声,立刻带着人忙活起来。迁徙的百姓们早已饥肠辘辘,见到热腾腾的米粥和杂面饼,顿时安静下来,在护卫的引导下排起长队,秩序井然。一时间,现场只剩下碗勺碰撞和吸溜喝粥的声音,方才那点尴尬仿佛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散了。

赵砚将维持秩序的事交给手下,自己则牵着周大妹的手,走向旁边临时腾出来的、供他休息的屋子——这里原是钟家的一处别院,钟家父子死后,产业被赵砚接收,早已派人打扫干净。他如今行事周密,不愿过多麻烦姚家,也避免落人口实。

姚千树见状,心里更是着急,这分明是疏远了!他连忙给儿子使眼色。

姚应熊会意,心头火起,一把粗暴地拽过还在那里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徐弯弯,厉声道:“混账东西!给我过来!跪下!给你赵大伯赔罪!”

“我不跪!凭什么让我跪他?他又不是我爹!”徐弯弯被拽得一个趔趄,更加愤怒,尖声叫道。

“就凭他是咱们全家的救命恩人!没有他的药,没有他收留,咱们姚家上下,你,我,你娘,你外公,早就死在瘟疫里,或者被乱兵砍了!你这条命都是人家给的,让你跪一下怎么了?!”姚应熊越说越气,见徐弯弯还在犟,抬脚就踹在她腿弯处。

徐弯弯“哎呦”一声,身不由己地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上,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又羞又痛,口不择言地哭喊道:“你只是我舅舅!你凭什么打我!我要告诉我爹!让我爹收拾你!”

“告诉你爹?你那个抛妻弃子、攀高枝的死鬼爹?”姚应熊气得眼都红了,抽出腰间的马鞭,“我今天就替你那个没用的爹,好好管教管教你!你这个白眼狼,是非不分的孽障!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娘好?非要毁了你娘的姻缘是不是?!”

眼看姚应熊真动了怒,鞭子都要抽下来了,赵砚终于淡淡开口:“应熊,算了。强扭的瓜不甜。既然这孩子与我无缘,不必勉强。我与你,与姚叔,与婉琳姐的情分,不会因此改变。当不成亲家,我们还是兄弟,是乡亲。”

这话说得客气,却也划清了界限。

姚应熊举着鞭子,僵在那里,急道:“阿砚,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!我……”

赵砚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,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姚婉琳,最终落在姚千树脸上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姚叔,应熊,有些话,今日我便说开了吧。我赵砚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。我对婉琳姐,绝无轻视之意。但婚姻之事,讲究你情我愿,也需考虑周全。如今我这摊子事越来越多,大妹又……身体不便。婉琳姐是个好女子,值得更好、更简单的归宿。至于我,”他顿了顿,牵着周大妹的手微微用力,“有大妹相伴,已足矣。娶妻纳妾之事,暂无考虑。此事,以后不必再提了。”

这番话,既是表态,也是给姚家,尤其是给姚婉琳一个明确的交代和台阶。语气虽缓,分量却重。

姚婉琳听完,身子晃了晃,脸色白得吓人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,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和自嘲。原来……他从未想过娶自己,连纳妾都不愿。所有的期待,所有的精心打扮,所有的忐忑不安,都成了笑话。

“哈哈!听见了吗?听见了吗?”跪在地上的徐弯弯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,不顾膝盖疼痛,带着哭腔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尖笑起来,“他自己都说了!他压根就没瞧上我娘!是你们非要热脸贴冷屁股!关我什么事?!”

“你闭嘴!”姚应熊怒极,又是一脚踹过去,这次被姚千树死死拉住。

姚千树老脸灰败,他看着赵砚平静无波的脸,又看看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,再瞅瞅地上又哭又笑、状若疯狂的外孙女,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。他知道,赵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是顾及旧情,给足了面子。再纠缠下去,只会让那点情分也消磨殆尽。

“阿砚……是姚叔……痴心妄想了。”姚千树颓然道,松开了拉住姚应熊的手。

赵砚不再多言,对着姚千树和姚应熊点了点头,便牵着一直沉默不语、但眼中带着心疼和一丝复杂情绪的周大妹,转身走进了院子。时至今日,在明州这一亩三分地上,能让他费心解释、顾虑情绪的人,已经不多。姚家于他有恩,他记着,也会回报,但若因此便要他违背本心、妥协接纳,那也绝无可能。

看着赵砚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姚应熊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土墙上,又气又无奈。他了解赵砚,知道他说一不二,此事已无转圜余地。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、捂着脸低声啜泣的姐姐,心中不忍,上前将她扶起,低声道:“姐,你别太难过。阿砚他……或许有他的难处。他如今身份不同,考虑的自然也多。你别怪他……”

姚婉琳木然地摇摇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不怪赵砚,只怪自己命不好,怪自己当初软弱,更怪自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。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还在那里又哭又笑的徐弯弯,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、麻木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。这个女儿,终究是毁了她最后一点念想。
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站在旁边,低着头绞着衣角的徐漫漫,忽然抬起了头。她看了看外公颓唐的背影,看了看舅舅愤怒又无奈的脸,又看了看母亲心碎绝望的样子,最后目光投向赵砚消失的院门,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外公,舅舅,娘,你们别急,我……我去求求赵大伯!”她丢下这句话,不等几人反应,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一溜烟朝着赵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
“漫漫!回来!”姚应熊一愣,急忙喊道,可徐漫漫跑得飞快,转眼就没了影。他急得跺脚,“这丫头,又去添什么乱!”

姚婉琳也愣住了,茫然地看着小女儿跑开的方向。

徐漫漫气喘吁吁地追到院门口,正看到赵砚扶着周大妹在石凳上坐下,低声说着什么。她鼓足勇气,小跑过去,在赵砚面前停下,因为跑得太急,小脸涨得通红,胸脯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