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。
“孩子”——这是母亲对儿子的称呼。但苏清婉此刻在沉睡,不可能叫他。韩墨在转化中,也不可能。
那会是谁?
只有一个可能。
那个通过某种方式,与苏曜建立了连接的存在。
顾承泽。
或者,更准确地说——顾承泽通过那颗种子,正在尝试与苏曜进行最初的“接触”。
秦屿冲到监测器前,疯狂调取所有数据。但数据显示一切正常——苏曜的秩序场没有受到任何攻击,没有外来信息入侵,没有任何异常。
那颗种子的存在,依然完美地隐藏在“母子情感”的伪装之下。
“曜曜,那个声音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秦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。
苏曜想了想:“说……妈妈想我。说……妈妈在等我。说……让我去找她。”
“找她?去哪里找?”
苏曜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方向——废弃工厂的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,“很远的那边。”
秦屿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顾承泽在用“母亲”作为诱饵,引诱苏曜主动向他靠近。
而苏曜对母亲的渴望,是他最天然、最无法防御的弱点。
“曜曜,听我说。”秦屿蹲在保温箱前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信,“那个声音是假的。那不是你妈妈。你妈妈就在这里——清婉妈妈在这里睡觉,韩墨妈妈在这里休息。那个声音是坏人假扮的,想骗你去找他。”
苏曜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溪流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秦屿一愣:“你知道?”
“那个声音……里面有不好的东西。”苏曜的小眉头微微皱起,“和之前跟着妈妈声音进来的那个……一样的。”
他感觉到了。
那个种子的存在,虽然隐藏在他的情感结构中,虽然伪装成他自身的一部分,但那种“不好的东西”的气息,瞒不过他最深层的直觉。
只是他还太小,太弱,不知道如何把它找出来,更不知道如何把它赶走。
“曜曜,你能……把它赶走吗?”秦屿试探着问。
苏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它在……这里面。”他伸出小小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,“和想妈妈的那一部分……在一起。分不开。”
林薇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一个婴儿,要如何分辨什么是自己对母亲真实的爱,什么是伪装成爱的毒?
那个恶毒的种子,选择了一个最残忍的藏身之处。
废弃工厂内,顾承泽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首次接触成功”的数据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他感觉到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无法区分。只要他无法区分,那颗种子就是安全的。只要种子安全,我们就能继续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暗红光芒变得幽深。
“继续‘滋养’他对母亲的思念。”
窗外,夜色正浓。
病房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,却照不进苏曜秩序场深处那个黑暗的角落。
那里,一颗种子正在缓慢生长。
以他对母亲的爱为土壤。
以他对母亲的思念为养料。
以他对母亲的渴望为阳光。
总有一天,它会发芽。
发芽之后,会长成什么?
没有人知道。
但顾承泽期待着那一天。
镜子已经竖起。
倒影正在生成。
而镜中的那个孩子,正在用自己的方式,对抗着镜外的影子。
这场战争的胜负,还远未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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