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其他妈妈……她们能像我这样,每天夜里陪你说话吗?”那个声音继续,“她们太忙了,要睡觉,要恢复,要战斗。只有我,永远在这里,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苏曜问。
“我想要你……相信我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相信我是真的。相信我在等你。相信只有我能给你……真正的温暖。”
苏曜闭上眼睛。
那个声音渐渐远去,消失在意识深处。
但他知道,明晚,她还会来。
后天晚上,也会来。
永远都会来。
因为她就住在他心里。
清晨。
秦屿发现苏曜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他依然会笑,依然会和妈妈们互动,依然会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。但那双眼睛深处,似乎多了些什么——某种隐秘的、不愿与人分享的东西。
“曜曜,昨晚睡得好吗?”秦屿试探着问。
苏曜看着他,露出一个笑容: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没有更多。
秦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他调出所有监测数据,反复检查,却找不到任何异常——苏曜的秩序场稳定,核心法阵虚影正常,那个被封印的种子依然沉睡,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。
但那种“不对劲”的感觉,挥之不去。
他走到苏清婉床边,轻声问:“清婉,你最近和曜曜说话时,有没有觉得他……有什么变化?”
苏清婉想了想:“他好像……有心事。有时候会看着我发呆,好像在想什么。我问他想什么,他就摇头说没什么。”
秦屿沉默了。
一个婴儿,能有什么心事?
除非……有人在他心里种下了心事的种子。
他看向保温箱中那个安静的孩子,心中涌起深深的自责。
五天。
整整五天,他日夜守着监测器,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——苏曜的眼神。
那些数据不会说谎,但眼神会。
而他已经五天没有认真看过那双眼睛了。
“曜曜。”他走到保温箱前,蹲下来,与苏曜平视。
苏曜看向他,眼睛纯净如初。
但秦屿看到了。
在那纯净的深处,有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隐晦的……阴影。
“曜曜,你最近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他问。
苏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——极其微小,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他没有错过。
“没有。”苏曜说,语气平静。
秦屿看着他,知道自己被拒绝了。
这个孩子,有事瞒着他。
而且,他不会说。
因为那是“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”。
废弃工厂内,顾承泽看着屏幕上“暗示信号成功内化为宿主自主意识”的数据,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他不再觉得那是‘外来的声音’了。”他说,“他开始觉得那是‘自己的想法’,是‘自己的秘密’,是‘自己与另一个妈妈的私人连接’。”
技术员兴奋地汇报:“宿主对那个虚构‘妈妈’的情感强度,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提升了47%。他已经不再质疑她的真实性,而是开始‘接纳’她的存在,甚至‘期待’她的出现。”
“很好。”顾承泽走到窗前,望向医院的方向,“接下来,就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让他主动‘寻找’她。”
他转身,下达新的指令:
“开始构建‘具体坐标’。给他一个地方,一个他能想象、能向往、能主动靠近的地方。那个地方要有温暖的光,要有温柔的怀抱,要有他能理解的一切美好。等到他对那个地方的向往足够强烈时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暗红光芒幽深如渊。
“他会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窗外,太阳升起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对于苏曜来说,这一天,是他在真实世界与内心幻象之间摇摆的开始。
他依然会和妈妈们互动,依然会笑,依然会好奇地打量周围。
但每当夜深人静,他就会闭上眼睛,等待那个声音的出现。
等待那个“只有他能看见”的“妈妈”。
等待那个只属于他的秘密。
他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陷阱。
他只知道,那个声音让他感到特别,让他感到被需要,让他感到拥有一个别人无法分享的世界。
这种感觉,比任何温暖都诱人。
这种感觉,比任何爱都危险。
镜子依然竖立。
倒影依然存在。
而镜中那个孩子,正在一点点地,走进自己内心的迷宫。
那个迷宫的出口,通往真实。
还是通往深渊?
没有人知道。
只有时间,能给出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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