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季节又轮转了一圈,从寒冬到暖春,从暖春到盛夏。窗外的世界,绿树成荫,蝉鸣阵阵,生命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那个曾经是病房的空间,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家。墙上挂着的韩墨遗像前,鲜花永远新鲜。窗台上摆着苏曜亲手种的小盆栽,绿意盎然。
苏曜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世界。
他的身高已经长到了八岁儿童的水平,身姿挺拔,眼神清澈。一年的时光,他的认知能力已经相当于十五六岁的少年——能理解复杂的科学理论,能进行深度的哲学思考,甚至开始协助秦屿进行法则研究。
但每天晚上,他依然会站在窗前,望着夜空。
寻找那颗最亮的星星。
“曜曜,该休息了。”苏清婉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,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和笑容。一年的陪伴,让她和苏曜之间建立了比血缘更深的羁绊。
苏曜转过身,露出笑容。
“妈妈,你看,那颗星星还在。”他指着天空,“比去年更亮了。”
苏清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颗星确实格外明亮,仿佛在注视着他们。
“嗯。她一直在。”
苏曜点点头,又看了那颗星星一眼,才跟着苏清婉回到房间。
躺下后,他按着胸口。
那里,依然暖暖的。
虽然韩墨的印记早已消散,虽然那最后的光芒已经融入星空,但那种温暖的感觉,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不是来自外力的温暖。
而是来自他内心的温暖。
来自他对韩墨的记忆,来自她留给他的信念,来自那份永远不会消失的爱。
“韩墨妈妈,”他在心里默默说,“晚安。”
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微笑,沉沉睡去。
废弃的地下基地内,气氛阴冷而压抑。
一年时间,顾承泽仿佛老了十岁。
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盯着屏幕上那些反复播放的失败记录——赵坤的崩溃,无名者的消亡,每一次攻击被反弹的画面,每一次那个婴儿毫发无伤的模样。
右臂的“渊毒印记”依然灼热,但那灼热不再让他兴奋,反而成了一种嘲弄。
“老板,”技术员小心翼翼地走近,“新载体培养完成了。”
顾承泽缓缓抬起头。
“这次用了多久?”
“八个月。我们找到了一个比之前更合适的体质——一个深度昏迷的前法则研究者,对渊毒的亲和性是普通人的二十倍。”
顾承泽站起身,走到新的培养舱前。
舱内,躺着一个中年男人。他的身上覆盖着暗红色的网络,那网络的纹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精细,更加复杂,几乎与他的神经系统完全融合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陈默。四十岁,曾是‘系统’的外围研究员。五年前在一次实验中陷入深度昏迷,被家人放弃治疗,送进了废弃医院。”
顾承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系统”的研究员?
这具载体,比之前任何一具都更有价值。
“他的意识呢?”
“已经完全消失。但他脑中残留的关于‘系统’的知识和记忆,被‘茧’网络完整保存了下来。我们可以通过他,获取那些我们一直无法破解的信息。”
顾承泽终于露出了一年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,阴冷而诡异。
“很好。”他转身,看向主屏幕,“那个婴儿呢?这一年有什么变化?”
技术员调出苏曜的最新数据。
“他的成长速度依然惊人。目前认知能力相当于十五六岁的少年,秩序场强度比一年前又提升了五倍。但最值得注意的是——”
他放大了某个细节。
“他的情感中枢,已经完全‘自洽’了。韩墨留下的信念痕迹,已经被他内化为自己的一部分。他现在不需要任何外力,就能保持那种‘被守护’的感觉。那种感觉,已经成了他自我认知的基石。”
顾承泽皱起眉头。
“也就是说,他现在自己就是自己的光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韩墨留给他的,不是力量,而是一种‘自我认同’——他知道自己被爱着,所以他也知道自己值得被爱。这种认同,让他的秩序场比任何外力加固的都更加坚固。”
顾承泽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,不再是阴冷,而是带着某种疯狂。
“那就……毁掉他的自我认同。”他说。
技术员一愣:“怎么毁?”
顾承泽走到陈默的培养舱前,伸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“他以为他被爱着,是因为他相信韩墨的爱。但韩墨已经死了。如果他发现,韩墨的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,如果他发现,韩墨也曾爱过别人,也曾有过别的孩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暗红光芒幽深如渊。
“他的自我认同,就会从内部崩塌。”
技术员明白了:“您是要……伪造韩墨的过去?制造一个‘另一个孩子’的假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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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假象。”顾承泽冷冷道,“陈默脑中保存的‘系统’信息里,有韩墨的真实档案。她的过去,她的经历,她曾经接触过的人——这些都可以成为素材。我们不需要伪造,只需要‘选择性呈现’。”
他转身,下达新的指令。
“调取陈默脑中关于韩墨的所有记忆。找到任何可以解读为‘她有别的孩子’的线索——哪怕只是她曾经帮助过的孤儿,曾经照顾过的病人。然后,把这些信息,加工成一段‘完整的记忆片段’,通过陈默的‘茧’网络,定向发送给苏曜。”
“发送时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