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迟了半分钟才出现。没有人抱怨,也没有人看表,他们只是很自然地一起安静下来。汤姆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,用指节轻敲了敲。
“规矩。”他看向艾琳,“你要求的。第一条——‘不在走廊’;第二条——‘不在白天’;第三条——‘不碰无辜’;第四条——‘一切行动的后果,由做出决定的人承担’。”
贝拉扬眉:“后果也可以是荣誉。”
“也可以是惩罚。”阿布拉克萨斯接话,语气没有情绪,“这条很公平。”
艾琳翻着那本册子,纸张是新的,墨迹还带着薄薄的香。她抬起头:“你什么时候写好的?”
“在你说‘要列规矩’的那一刻。”汤姆答,“我只是在等你亲口要。”
贝拉笑了:“这才像信徒的教义。”
“不是教义,是约束。”艾琳合上册子,指尖稳稳地压在封皮上,“我会把它读给每个人听。”
“你来读。”汤姆说,“他们需要知道是谁给他们一条一条栓上衔。”
贝拉扔给她一支笔,嘴角的弧度带着兴奋:“读吧。我们从今天开始是有秩序的蛇。”
艾琳把册子放到烛火旁边,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。她一条条读下去,字句落在石壁上,像敲下去的钉子。贝拉听得兴致勃勃,罗西尔的肩线渐渐放松,阿布拉克萨斯在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第四条,”艾琳抬眼,看向在场每个人,“‘决定’和‘执行’可以分开,但责任只写一个名字。谁签名,谁承担。没有‘我们’。”
贝拉笑声收住,认真了两秒,然后第一个拿起笔在后页签了名字。她签得很漂亮,字迹锋利。阿布拉克萨斯紧随其后,罗西尔犹豫了一下,也签了。
艾琳把笔转回去,汤姆没接。他只看着她:“你最后。”
她盯了他一瞬,才写下自己的名字。写完那一刻,她忽然感觉心口像被薄薄一层糖衣覆盖——甜,很薄,但确实存在。被看见的甜。
“礼物呢?”她把笔递回去,声音平稳,眼里却有一点她自己也没察觉的亮。
汤姆向她招了下手,示意她跟着来。两人穿过后堂,进了更深一层的密室。那里的光更低,墙面更冷,空气像被过滤过,连脚步声都软一些。
“闭眼。”他说。
艾琳照做。她听见他极轻的一句蛇语,从房间的一端爬到另一端。随后,空气像被谁折了一下,一阵沙沙的轻响从她身后绕过来。她没有动,耐心地等。半秒钟后,肩胛骨处落下一缕很轻的触感,像羽毛,又像水。
“睁眼。”
她睁开眼,发现面前的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银光,从左上角开始,缓缓延展成一枚蛇形印记,线条简洁,像刀刻一样清楚。印记里嵌着一点微小的绿光,几乎不可察。它不是威胁,也不是警告,它像某种许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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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?”艾琳低声问。
“钥匙。”汤姆看着她,“以后,你只要念出那句蛇语,霍格沃茨的任何一面石壁都会出现这枚印记。它不伤人,只会让墙壁暂时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“记住?”
“这意味着——你可以让任何一扇不该开的门暂时对你打开。”他停顿了下,语气很慢,“只对你。”
艾琳看着那枚印记,心跳在非常短的瞬间快了一下。她没有笑,但她感觉到了自己喉咙里升起一阵很轻的热。她不是为权力心动,她是为他把钥匙只放在她手心里而心动。
“这不是规矩。”她说。
“这是偏爱。”汤姆答,“偏爱比规矩更能让秩序安静。”
他走近她,像每一次一样克制,却又比任何一次更近一点。他的手抬起来,落在她肩上,指尖很轻地按了一下,像点在某个看不见的开关上。艾琳没躲。她想,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偏爱过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汤姆低头。光从他睫毛上掠下去,像一条极细的影。片刻后,他退开半步,语气重新恢复那种漫不经心的平静:“明天早上,你会收到一只猫头鹰。校长办公室。”
“我?”
“嗯。”他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他终于要亲自出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现在?”
“因为他发现——连他最骄傲的光,也愿意沿着你的规矩走。”汤姆侧头,微笑极浅,“他会来问你:‘你到底站在哪边?’你告诉他,”他顿了顿,像在给她写台词,“‘我站在能让我看清楚那一边的人’。”
艾琳没答应,也没否认。她看了一眼那枚细小的蛇印,伸出手,把指腹压在印记上。银光很凉,凉得她忽然想起午后那位赫奇帕奇小女巫红着耳尖说“谢谢”的样子。恐惧没有消失,但它顺从了她的手指。
回去的路上,贝拉在门口拦住她,目光像火一样亮:“你笑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贝拉靠近她,压低声音,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,“你要是掉下去,我会把你拎上来。别担心。”
“我不需要人拎。”艾琳说,“不过谢谢。”
贝拉愣了下,继而笑出声,笑里全是痛快:“好吧,蛇后。”
艾琳抬眼看她。这个称呼没有被她拒绝,也没有被她接住。它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颗还没完全熟透的果。她转身离开,斗篷扫过地面,带走一小缕烛烟。
夜更深的时候,猫头鹰落在窗台上,黄眼睛在灯影里安静地盯着她。艾琳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短笺,字迹很整齐:
“明日八点,校长室。——A·邓布利多”
她把纸摊在案上,银蛇戒在烛光里亮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合上灯,也没有把纸塞进抽屉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听着窗外风穿过塔楼的声音,慢慢把呼吸压到与心跳同一个节奏。
窗外有一片云被风推开,月亮露出一角,像刀锋的一面。她看着那一点冷光,忽然非常清楚地知道:甜不是光明的专属,甜可以藏在刀锋里,藏在规则里,藏在一个人轻声说“我只要你看我”的那一刻里。
她把纸叠成一条细细的带子,插回信封,握在掌心。银蛇在指间绕了一下,像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会很麻烦。她却第一次希望夜再长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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