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墨,霍格沃茨的塔楼被云层遮去大半。
艾琳站在石壁前,斗篷的下摆被风卷得微微抖动。
她看着那面墙,手指摸到蛇形戒指。那枚戒是冷的,冰冷得像在提醒她——她在违命。
汤姆让她别出手。
可露西还在医务室昏迷。
那个孩子因为她而被波及。她不能等,也不想等。
艾琳低声念出蛇语。
银光顺着墙面爬开,缝隙像一条在呼吸的蛇,轻轻一吐,门便开了。
——汤姆说过,这扇门只该在“必要的时候”使用。
她现在觉得,这一刻足够必要。
门后是一条古老的走廊,潮湿、阴暗,墙上镶满银蛇纹章。
她的靴底踏在地上,回声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远处有光。那不是烛火,是咒语的闪光。
一个穿着斯莱特林袍的学生正弯腰在墙上刻符号。
符号是蛇形的,尾端还有一个扭曲的字母“S”,
艾琳认出来——那是“蛇之信徒”的标志,但这不是她制定的版本。
她的手指收紧,语气平稳:“是谁让你画这个的?”
那学生回头,脸上挂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笑意。
“当然是您啊,普林斯小姐。不是您教我们的吗?要让世界学会害怕我们。”
艾琳眯起眼:“我说的是让他们‘记住秩序’,不是‘制造恐惧’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?”他笑得更大声,“恐惧才是最稳定的秩序!你太软了,普林斯。霍格沃茨不需要温情,它需要主人!”
他抬起魔杖,绿色的光在手中聚成一团。
艾琳看得出,那是摄魂碎咒——露西中咒时的痕迹。
她心头一凉。
“你动了赫奇帕奇的学生?”
“她看见我刻符号。我不能让她说出去。”
艾琳举起魔杖,声音冷得没有情绪:“那你也该知道,泄露秘密是死罪。”
光闪过的一瞬,银蛇戒发出刺眼的亮。
一条由光构成的蛇从她指尖窜出,卷住那人的手腕——魔杖掉在地上,火光熄灭。
他惨叫一声跪下,咒语反噬,手臂出现焦痕。
艾琳走近一步,魔杖抵在他肩头。
“你以为恐惧能控制人?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,“错了。真正的控制是让人自愿听命。”
那学生咬牙:“你不会杀我。你装得再冷,也不过是个女人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艾琳抬手,一道银光击中他的喉咙。
咒语干净、迅速,没有血。
他倒在地上,呼吸彻底断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味。
艾琳站在那里,胸口微微起伏。她没有快感,也没有懊悔。
她只是终于安静了。
她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低的笑声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她回头。
一个黑影从墙后走出来,斗篷带着旧血的味道。
“克雷斯特。”艾琳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。
那人笑了,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:“听说你手里有钥匙,我很好奇。里德尔真慷慨——竟然把他的秘密交给你。”
“是你教他刻符号?”
“我只是借你们的名号办点事。”克雷斯特抬手,掌心浮现一道暗红的印记,“蛇之信徒?多好听的名字。你以为能控制他们?不,他们在崇拜你,而崇拜最容易变质。”
“那露西呢?她看到了你?”
“是啊。”他笑得更大声,“所以我让她看得再清楚一点。那孩子现在脑子里,只有你的名字。”
艾琳的呼吸一滞。她终于明白,这一切都是陷阱——
有人故意利用她的学生来栽赃。
“你想让我动手。”
“当然。你一出手,邓布利多就能把你定罪。”克雷斯特抬起魔杖,绿色光芒亮起,“但现在——我想先看看你能不能挡我一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