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格纳修斯点头：“那你理论上是‘联系点’。”
艾琳轻轻抬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旧支系如果活下来几个人，他们不会有太多合法身份，也不会在公开场合露面。”伊格纳修斯说，“他们要找家族里‘还在明面上’的人做接口。”
“而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在霍格沃茨，姓普林斯，还引起了魔法部的注意。”
汤姆开口，声音很冷：“他们想借她做什么？”
“也许是证明他们还有资格说话。”伊格纳修斯说，“也许是想把你拉过去，帮他们在家族里重新占一席之地。也可能——”
他看着汤姆：“——他们只是想看看，一个和他们有相似血统的孩子，在现在这代，会走到哪一步。”
汤姆没松开刚才扶住艾琳时落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只手。他只是稍微用力了点。
艾琳感觉到了，但没有抽开。
她只是问：“那这封信本身有没有别的东西？”
“有。”伊格纳修斯说，“你们拆开的时候，封口的魔咒已经触发了一部分。”
斯拉格霍恩紧张起来：“等等，你之前不是说安全检查过了吗？”
“不会炸，也不会诅咒你们。”伊格纳修斯不耐烦地摆手，“但是——它会‘记录’。”
艾琳皱眉：“记录什么？”
“谁拆了它，在哪里拆的。”伊格纳修斯说，“这种印记魔咒有一个特点，会自动回传部分信息。”
斯拉格霍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：“也就是说，现在对方已经知道——信是在霍格沃茨被你们拆开的？”
“至少知道是在学校里的某个固定地点。”伊格纳修斯说，“如果你们是在监督官眼皮底下拆的，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汤姆冷笑了一下：“对他们来说，这是双重试探。”
艾琳掐了掐眉心：“他们既试魔法部，也试我们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马尔福家不愿意沾这支系了吧？”伊格纳修斯合上书，“他们做事情从来不会只下一个套。”
斯拉格霍恩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都有点塌：“你们两个……真是能把简单的上学日子过出战争气氛来。”
汤姆看向他：“您可以不跟我们一起卷进去。”
斯拉格霍恩瞪他：“别胡说八道。我把你们带来，就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伊格纳修斯把那封信推回艾琳面前：“我的建议是——你可以不回信，但你不能当它不存在。”
“他们已经开始动。你不动，他们会继续靠近。你动，他们会看你动到哪一步。”
艾琳看着那一小块灰绿色的封蜡，喉咙有点紧，却没有退。
“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她抬头，“如果我不想被他们利用，我有什么选择？”
伊格纳修斯打量了她几秒。
“站稳你自己的位置。”他说，“不要急着站在任何一边。”
他又看了汤姆一眼：“包括你旁边这一位。”
斯拉格霍恩立刻想岔：“你怀疑汤姆会——”
“我没怀疑他做什么。”伊格纳修斯打断他，“我只是提醒，普林斯家旧支系最喜欢的，就是‘找一个够强的人’做他们的旗子。这个世界不会缺愿意伸手的人。”
汤姆神色没变，语气却更冷了一点：“我没有兴趣做任何人的旗子。”
伊格纳修斯像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：“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。”
他摆摆手：“你们在这儿待太久，霍格沃茨那边一定有人开始怀疑了。该回去了。”
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：“那我们先走。伊格纳修斯，如果你再想到什么，写信给我。”
“如果我想到什么，他们大概已经走到下一步了。”老巫师说，“你们自己小心吧。”
艾琳把信收好，跟着汤姆一起走向壁炉。她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伊格纳修斯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她认真地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伊格纳修斯摆摆手，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见到寄信的人，记得看看他的眼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看他是把你当家人，”老巫师说，“还是当材料。”
艾琳没再说话。
汤姆已经抓了一把飞路粉，朝她伸出另一只手：“走。”
艾琳看着那只手，毫不犹豫地握住了。
他们一起走进火焰里。
火光再次升起，吞掉了两人的身影。
斯拉格霍恩看着空下来的壁炉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：“我当年怎么就同意招你们两个进我的俱乐部呢……”
伊格纳修斯哼了一声：“你又不是第一次招到麻烦制造者。”
他看着刚才放过信的桌面，那里还留着一点点没有散开的灰绿色魔力痕迹。
“普林斯家啊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们这一次，又想把手伸到哪里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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