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霍格沃茨难得放晴，礼堂的天花板映出一片浅色的云，阳光落在长桌上，银器反射出细碎的光。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，说话声压得不高，更多是在抱怨作业和即将到来的考试。一切看上去，和往常没什么区别。
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席上，手里摊着一份《预言家日报》，却很久没有翻页。他的视线偶尔会从镜片后抬起，在礼堂里扫过一圈，在斯莱特林那一侧短暂停留。汤姆·里德尔正低头吃早餐，动作从容，神情冷静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艾琳坐在他旁边，正和对面的同学院学生低声交谈，语气轻松，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邓布利多很快移开了视线，他在心里告诉自己，至少还有一个人保持着清醒。
下课后，邓布利多在二楼走廊“碰巧”遇见了艾琳。
她正抱着书往楼梯方向走，看到他时停下脚步，礼貌地行了个学生礼。
“早上好，教授。”
“早上好，艾琳。”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，“最近还适应吗？”
“还可以。”她回答得很自然，“课程没有太大变化。”
邓布利多多看了她一眼。她看上去状态不错，没有那种经历过异常魔法后常见的疲态，反而比平时更安静，也更克制。这让他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缓和了些。
“霍格沃茨最近不太安稳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艾琳点了点头。“我会的，教授。”
她的态度一如既往，没有回避，也没有过度亲近。
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只是示意她去上课，他目送她走远，心里慢慢形成了一个让自己稍感安心的判断。也许她和汤姆不同，汤姆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，他渴望权力，也渴望站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。而艾琳……她更像是一个旁观者，一个懂得什么时候该前进、什么时候该停下的人。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。
邓布利多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。
而在拐角处，艾琳停了一下，她没有回头去看邓布利多，只是站了两秒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那一刻，她脸上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。
当天下午，斯莱特林休息室比平时热闹。
几个高年级围在壁炉旁，低声讨论着欧洲大陆那边的消息，有人提到最近消失的巫师家族，有人压低声音提起某些“不该公开说”的名字。
艾琳坐在角落里，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。
她翻着手里的书，看起来心不在焉，却把那些零碎的消息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