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外放了一个小小的混淆咒。”汤姆说，“他们要进来也会先在走廊上绕几圈思考人生。”
“希望你判断得比上次更准。”卡斯帕嘀咕。
艾琳没有参与他们的插科打诨，她已经蹲下身，魔杖点在那块石板最中心的位置。
那是魔法部计划刻印的主阵眼，圈起来的那一小块区域上，粉笔线条密得像网，只有中央留了一点点空白。
艾琳轻轻吸气，感觉掌心熟悉的刺痕在隐隐发痒——那是昨晚接通共鸣线时留下的残余。
“我先把他们的草稿改一改。”她说，“等正式执行的时候，印记就会自动沿着我们想要的方向闭合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汤姆问。
“十五分钟以内。”艾琳估算了一下，“前提是中途没人踩到我。”
“那我看门。”汤姆很自然地接过任务，“卡斯帕，你帮她擦掉多余的线。”
“我不是擦黑板的小精灵。”卡斯帕嘴上抱怨，还是找了块旧抹布过来。
他站在石板另一端，按照艾琳指示一点点抹掉魔法部画上去的辅助线。其中有几道线明显更深，擦起来需要多用几次力——那说明画的人魔力掌控不错，至少不是随便派来糊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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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画这草图的人很熟练。”卡斯帕一边擦一边说，“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。”
“魔法部能混到审议司的人，大多真有两把刷子。”艾琳说，“只是他们习惯把所有东西用来‘维持秩序’。”
“你说话的时候，手要不要停一停？”汤姆提醒。
艾琳抬头瞪了他一眼，手上动作还是稳稳当当。
她用魔杖尖在石板上重新勾画线条，把原本直来直去的符号转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形结构。那些弧线在石板上绕来绕去，最后悄无声息地接到了三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石块上——那正是夜语者在书上标出的“改路点”。
“这样，一半力量会被引向城堡本身的防护。”艾琳低声解释，“另一半会顺着我们昨晚接通的那条线流出去。外边的人以为这只是多了一条‘安全监控’，其实他们也是被监控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忽然有点同情魔法部。”卡斯帕说，“他们正准备给别人套一条绳子，结果绳子有两头。”
“先同情我们自己吧。”汤姆说，“哪头收得太紧，我们都难受。”
他走到门边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注意走廊里的动静。远处偶尔传来盔甲挪动的轻响，还有老师说话的模糊低语，但都很远。
“再给我五分钟。”艾琳说。
时间在石板上慢慢流过去。
艾琳的魔杖越画越快，动作却越来越轻。她的魔力顺着那些细线浸下去，像一滴滴水渗入石缝里，最终在看不见的地方汇成一圈闭环。
某一刻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好了。”
她收回魔杖，手指在最中央那小块空白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肉眼不可见的地方，有一道极细的光闪了一下，很快消失。
整个房间没什么变化，桌椅还是破的，窗玻璃上还是一层灰。只有艾琳知道，石板底下有东西动了动。
“现在，魔法部来刻印，图案就会顺着我们设计的线路走。”她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膝盖，“他们会以为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
“那条线会不会太引人注意？”卡斯帕有点担心，“万一哪个擅长阵法的教授看出来——”
“那就说明我们运气不好。”艾琳说，“可就算他们看出来，也没法解释给魔法部听——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看不懂一半。”
汤姆点头：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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