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自己有三种选择:装没听见。随便报一个假名。说实话。
那一瞬间,她脑子里居然闪过了赫奇帕奇午饭时那句抱怨——“为什么世界只有两个选项”。
似乎连这里都一样。
古代符文教授正在黑板上写最后两个字母组合,教室里有人打了个哈欠,又被同桌戳了一下。窗外有乌鸦飞过,羽毛在玻璃上投下一晃而过的影子。
艾琳闭了闭眼,很快做了决定。
她没有动嘴唇。
她只是把自己的名字,在心里按了一遍。
Eileen Prce。
不加前缀,不加任何修饰。
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很好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普林斯小姐。”
回声像被轻轻关掉的收音机,一下子远了。
教室重新填满古代石板的味道和粉笔灰。老师转过身,提问:“这一行谁来翻译?”
“普林斯?”
艾琳站起来,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段对话,嘴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翻译背了出来,甚至连两个容易混的词形都没错。
老师点了点头,满意地让她坐下。
卡斯帕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写着:你刚才明显不在这个教室,可你还没翻译错一个词?
艾琳让他先别说,整节课都没再开口。
下午课一结束,她直接绕开了晚餐,先去了图书馆。
汤姆果然已经在那儿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,面前摊着一本《魔咒史》,手里拿着笔,却一直没往下写。旁边的椅子空着,像是专门给她留的。
艾琳拉开椅子坐下,书还没摊开,先说了一句:
“他问我叫什么。”
汤姆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,终于认真起来。
“哪一头?”他问。
“不是魔法部。”艾琳说,“是另一边。”
她简短复述了刚才那几句“边境村庄”和“黑袍人”的对话,还有那个最后的问题。
“你报了真名?”卡斯帕不知道从哪一排书架后面冒出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艾琳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让我叫什么?赫敏·格兰杰?”
卡斯帕被噎住了,赶紧摆手:“别,这名字听上去就不对劲。”
汤姆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他为什么问名字?”他低声说,“格林德沃要知道霍格沃茨有一个‘普林斯’,太容易了。”
“可能是礼貌。”艾琳说。
“他不是这么有礼貌的人。”汤姆否定,“至少不会在第一次问话就这么‘温和’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?”艾琳问。
“他在确定你是‘哪一条线’。”汤姆说,“普林斯这个姓,分得很细。”
艾琳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自己那点所谓的“出身”在这一局里算不上什么大棋,但某些人就是喜欢从“名字”开始做判断——尤其是那些脑子里有太多地图和家谱的人。
“你后悔说实话吗?”汤姆问。
艾琳想了想:“不后悔。但我会后悔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,却一直叫我‘那位学生’。”
卡斯帕拍了一下额头:“你们的担心方式永远和我不在一个频道。”
汤姆没接卡斯帕的吐槽。他一向习惯先把最坏的可能想一遍,再从里面挑出最可用的那条。
“好消息是,”他总结,“至少现在,两头都还在‘说话阶段’。”
“坏消息是,”卡斯帕接了下去,“我们已经被两头记住了。”
“本来就迟早的事。”艾琳耸肩,“既然已经被记住,那就想想怎么利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利用?”汤姆看着她。
“很简单。”艾琳说,“既然那头会把‘边境村庄被烧’这种话说出来,说明他们并不打算对我们完全隐瞒。等哪天听到和霍格沃茨靠得太近的事,我们就提前准备。”
“你是说, 提前往邓......”卡斯帕刚想提那个名字,被艾琳用眼神按住。
她压低声音:“我们可以提前藏人、藏书、藏那些不该被他们随手拿走的东西。”
汤姆点点头:“这是一个用法。”
“那另一个?”艾琳问。
“另一个用法是——”汤姆说,“我们可以知道,他什么时候打算利用霍格沃茨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?”卡斯帕忍不住插嘴。
“霍格沃茨的位置,结界,校友,甚至内部人员……”汤姆语气平静,“这种东西,任何一个想改变魔法界的人,都会在图上圈一圈。”
艾琳用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那我们就把它当成一块提前亮起的危险标记。”
“听上去你们已经准备把自己当守门人了。”卡斯帕嘟囔,“可我们现在还是学生。”
“学生的好处在于,”汤姆说,“谁都不把你当正式棋子。”
“直到哪一天,他们发现你走得比棋还快。”艾琳加了一句。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了。远处湖面亮起一点光,大概是哪位老师在那边布置夜间防护。图书馆里,翻页声和笔尖刮纸声此起彼伏,安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——那条看不见的线,已经开始“回响”。
而每一次回响,都会在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敲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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