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看着那枚已然“苏醒”、光华内蕴的归藏戒。一个清晰的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、却又充满激动与复杂情绪的意念,从戒中直接传入他的脑海:
“陛下……是您吗?真的是您……归藏终于等到您了!”那是戒灵的声音,与之前那种机械稚嫩完全不同,充满了智慧、情感与哽咽。
康哥(我们暂且还称他为康哥,因为帝尊记忆尚未完全融合为主导)沉默了片刻,感受着灵魂深处那强烈的共鸣与归属感,以及归藏戒传来的毫无保留的忠诚与孺慕之情。他明白了。自己,就是那位陨落的归藏帝尊的一缕分魂转世,或者说是其“归藏道种”在漫长岁月后寻找到的、最契合的载体与继承者。记忆可以尘封,道韵可以蒙尘,但本质不变。
“是我……也不全是。”康哥(带着帝尊的沧桑口吻)在心中回应戒灵,“这一世,我是康哥。过往的辉煌与恩怨,我已知晓。但路,要这一世来走,仇,要这一世来报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戒灵激动不已,“归藏沉睡无数载,今日方得重见天日,再随陛下征战!陛下如今修为虽远未恢复昔日万一,但得本源道种与帝魂精粹重塑根基,又有‘微光之冠’星穹指引、苍白薪火点燃前路,潜力更胜往昔!假以时日,必能重临巅峰,清算旧账!”
“嗯。”康哥(适应着双重记忆带来的微妙感受)微微点头,“我恢复记忆与本源之事,暂且不要声张,尤其不要让他们知道。”他看向旁边一脸担忧又不敢靠近的队友们,眼神柔和下来。这一世的伙伴,这份历经生死的情谊,是他作为“康哥”最珍贵的财富,他不想因为突然变成“帝尊”而带来隔阂或压力。复仇之路艰险,他需要他们,也需要以“康哥”的身份继续成长、历练,直到真正有力量面对那些阴影中的敌人。
“归藏明白!”戒灵立刻领会,“归藏会一如既往,辅助陛下修行,守护陛下安危。对外,我依然是那个‘有点用的储物戒’。只是……陛下,您的力量恢复需要海量资源与时间,是否要动用戒内帝尊遗留的……”
“暂时不必。”康哥(帝尊记忆让他对修行有了全局规划)打断道,“那些是底牌,也是‘诱饵’。我现在需要的是夯实这一世的根基,将帝尊本源与这一世的领悟完美融合。按部就班,借助当下的机缘(他看了一眼微光之冠和远处隐约的坟场轮廓)历练提升即可。过快的、不属于这个阶段的力量,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视。”
“陛下思虑周全。”戒灵恭顺道,随即又带上一丝笑意,“不过,刚才能量爆发,除了激活传承,还顺带冲开了戒内帝尊存放杂物的一处小角落……里面好像有几件陛下当年随手炼制、觉得‘还算有趣’的小玩意,对现在的您和您的伙伴们,或许有些用处。其中一件,似乎能解决我们目前的‘交通工具’问题。”
哦?康哥(康哥的好奇心占了上风)心神沉入归藏戒。果然,在一片新开辟的、浩瀚如星云的储物空间边缘(大部分区域依旧被更强的封印笼罩),漂浮着几样东西。他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件吸引——那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朴、如同黑色翎羽般的梭形物体。
“这是……‘渡虚隼’?”康哥(帝尊记忆浮现)认出了此物。这是归藏帝尊早年游历时,模仿一种星空神兽“虚空隼”炼制的一次性代步法宝,速度极快,隐匿性极佳,且能进行超远距离定向跃迁一次,之后便会耗尽能量解体,但材料可回收。对于现在的他们,简直是雪中送炭!
“正是‘渡虚隼’。”戒灵笑道,“陛下当年炼了一堆,觉得好玩,后来就用不上了。没想到此时派上用场。”
康哥(康哥的意识主导了表情)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,这帝尊前辈,还有点收集癖和制造癖?
他退出心神,看向焦急等待的队友们,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(虽然眼神深处依旧多了几分深邃),撤去了周身的无形屏障。
“我没事,刚才……是这戒指传承的一部分突然激活了,有点冲击。”康哥晃了晃手上光华内敛、但细看已不凡的归藏戒,半真半假地解释道,“让大家担心了。而且,因祸得福,得了点好东西。”
他手掌一翻,那枚黑色的“渡虚隼”出现在掌心。
“这是……羽毛?”李酒凑近,好奇道。
“代步工具,一次性的,但足够带我们离开这片区域,找个安全地方修整。”康哥注入一丝灵力,“渡虚隼”瞬间放大,化作一艘长约十米、流线优美、通体漆黑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小型飞舟,舟首如隼,静静悬浮在虚空。
“哇!酷!”李酒眼睛放光。
众人虽然对康哥刚才的异状和这突然拿出的、明显不凡的飞舟心存疑惑,但长久以来的信任让他们选择相信康哥。而且,此刻确实急需代步工具。
登上“渡虚隼”,内部空间舒适,操作简单(瑶光很快接管)。飞舟无声启动,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虚影,朝着远离坟场、远离督造院可能搜索的方向疾驰而去,速度远超他们之前那艘租来的星梭。
舱内,康哥(闭目养神,实则在与戒灵深入交流,梳理记忆与规划未来)坐在主位。阿石、李酒、云璃、墨羽各自休息。星曜似乎对康哥身上新出现的、更加深邃浩瀚的归藏与星穹交融的气息感到格外亲切,蜷缩在他脚边。
瑶光操控着“渡虚隼”,设定好自动巡航,看向康哥的背影,眼中数据流平静。她或许分析不出康哥灵魂本质的变化,但她能检测到,康哥的生命层次和能量等级,在刚才那阵波动后,发生了质的飞跃,并且与周围规则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。她默默地将这条信息记录,并调整了后续对康哥的辅助方案优先级。
归藏戒灵在戒内空间,感受着外界“渡虚隼”的航行,看着康哥(陛下)沉静的面容,心中充满了欣慰与燃烧的斗志。陛下归来,虽尚弱小,但道心不改,伙伴仍在。这一次,它绝不会再让陛下孤身奋战,那些背叛者,那些阴影中的“终末之影”,终将付出代价!
冥冥之中,因果循环。归藏帝尊的传承与意志,将在这一世,以康哥之名,再次闪耀星海。而前路的阴谋与挑战,也必将更加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