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京城噩耗(1 / 2)

岭南的盛夏在繁忙与收获中渐渐走向尾声。商路已通,海疆初靖,胤禟留在广州的作用确实不如先前那般关键了。

塔娜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回京的事宜——宜太妃思念儿子孙儿的家书来了一封又一封,言辞恳切,弘晸出生至今,祖母还未曾亲眼见过这个健壮的嫡孙呢。

“这边的荔枝干、龙眼干、海味干货得多带些,给额娘和太妃们尝尝鲜。还有新得的吕宋花布,花样鲜亮,给嫂子们和孩子们做衣裳正好。

乌灵珠捡的那些贝壳、珊瑚也得挑好的带回去分给弘明弘亮他们…”塔娜坐在窗边,一边列着单子,一边和胤禟商量。

“爷,您看咱们是八月里动身,赶在中秋前到京好,还是等秋凉了,九月再走?路上带着弘晸,走太快了怕孩子吃不消。”

她说了半晌,却没听到胤禟如往常般应和或补充。

抬头一看,只见胤禟坐在书案后,手中捏着一封刚到的、带有特殊火漆印记的加急信件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郁,嘴唇抿得发白,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凸起,微微颤抖。

塔娜心头猛地一沉,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

她放下纸笔,快步走到他身边,手轻轻搭上他紧绷的肩膀:“爷?怎么了?可是…京里出了什么事?” 她屏住呼吸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
胤禟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

塔娜对上了他的眼睛——那里面布满了骇人的红丝,瞳孔紧缩,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、锥心的痛苦,还有…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。他从不是个情绪外露至此的人。

“塔娜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仿佛砂纸磨过,“二哥来的密信…皇阿玛…怕是不行了…”

“什么?!”塔娜如遭雷击,声音都变了调,“怎么会!去年离京时,太上皇虽显疲态,但精神尚可,住进畅春园静养后,传来的消息不都说气色一日好过一日,渐有起色吗?

我们还说…还说皇阿玛定能颐养天年,活到古稀、耄耋…” 她急切地说着,仿佛想用这些话语推翻那个可怕的消息。

胤禟闭上眼,两行泪竟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,滴在信纸上,氤湿了墨迹。

他再次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淋淋的痛楚和滔天的恨意:“是毒…皇阿玛不是病,是中了毒!慢性的毒!早就中了!”

“毒?!”塔娜浑身冰凉,瞬间联想到了最可怕的东西,“难道是…阿芙蓉?”

“不止…”胤禟猛地睁开眼,眼中是骇人的光芒,他死死盯着信纸,仿佛要把它烧穿,“二哥查清楚了…是早年,早在十几二十年前,。

是娜木钟那个毒妇!指使乌雅氏一族,买通了皇阿玛身边伺候饮食汤药的人,在皇阿玛的补药、甚至后来那些该死的‘仙丹’里,长年累月地下了一种混合毒物!

其中就掺有阿芙蓉膏,还有别的阴损东西!剂量极微,不易察觉,但日积月累,能慢慢侵蚀人的神智,损耗人的元气,让人产生依赖,最终…油尽灯枯!”

“娜木钟?!乌雅家?!”塔娜惊骇地捂住了嘴。

娜木钟,那可是牵扯到清世祖时期的人物,竟有如此深远的毒计!而乌雅家…德妃的母族!这其中的阴私与仇恨,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
难怪…难怪皇阿玛晚年有时性情大变,多疑易怒,又时而精神恍惚,沉迷方士丹药…原来根子在这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