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电话,孟清远不懂他的柔肠百结,但孟清远稳稳地拖住了他的情绪。
“是我的表达问题,宝宝。”孟清远用了最亲近的称呼。
“我并不是想说因为你直播,所以我不方便跟你说。
是我太想要表现自己的成熟体贴,所以可能在叙述的时候,不自觉地选择了我不想影响你工作的表达。”孟清远的声音又轻又缓,诚挚又温柔。
齐星河心头乱窜的大火渐渐平稳了下来。
“事实上,如果我磕破了一块皮,可能就会立刻找上你卖惨装可怜,希望你可以心疼我。”他毫不遮掩地袒露自己的小心思。
“真的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,所以才没有立刻告诉你,在我心里,这有点像是打车开到小区门口,车没油了,所以我下车走完了剩下的路。”
“嗯。”齐星河不抠床单了,他揪起被子的一角转来转去。
“换一个情境。如果车没油了,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,你会不会觉得没有那么生气?”孟清远还是低声诱哄。
齐星河沉默了一会儿,不情不愿地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以这样代入吗?他觉得有点不对,又在孟清远的声音下迷迷糊糊。
没等他想明白,孟清远先自己认错:“这是我原本的想法,可是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。
这两个其实不一样。至少对关心的人来说,完全不一样。
如果你一个人在外面,坐的车出了刮蹭的事故,即使你毫发无伤,我也会希望你第一时间告诉我,好过事后很久才知道的后怕。”
齐星河想,哦,原来我是在后怕。
他的无理取闹,他的不依不饶,在孟清远那里被抽丝剥茧,找到了深埋在最底下的后怕和担忧。
齐星河的心里有些酸胀,甚至喉咙口都有点被堵住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原谅我好不好?星星?学长?宝宝——”
孟清远换着各种称呼撒娇。
齐星河心中的火焰变成了温泉,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。
他把自己埋进被窝里,给自己搬了个台阶。
“明天表现得好的话,就原谅你。”
其实不止是后怕,齐星河想,或许还有一点,他对于男朋友难以启齿的掌控欲。
但孟清远显然毫不介意。
齐星河发誓,他说的表现,指的是双人巅峰赛好好打。
他睡觉之前,也确定孟清远一定是理解了。
但是第二天早上,家门口随机刷新了一个大帅哥,齐星河还是有点茫然。
是昨晚的话让孟清远误会了?
孟清远举起手里的早餐,笑着挑眉:“早啊,一起吃早饭?”
“你不是说这两天学校比较忙?”齐星河喝了一口豆浆,回忆某人之前发的课表。
本科没课了,但是要去试听研究生的课程。
“嗯。等会儿回学校。”孟清远把芝士猪柳帕尼尼拆开,包装袋裹好,刚好可以拿着吃,然后递给他。
“那你还专门跑一趟。”从齐星河这里去临大,比从孟清远自己家去要远得多。
孟清远不在意,不就是多坐几站地铁吗?
“你不是说想喝肯德基的豆浆?”他把另一杯也推过去。
齐星河想了想,好像是在昨天吃早饭的时候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