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,请命折刚写完,一起去御书房。”萧砚把折叠好,揣进怀里,又拎起沈巍的档案盒,“沈大人,走。”
御书房的檀香比东宫更浓,皇帝正坐在龙纹书桌后,翻着工部送来的“暗河拆弹折”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见萧砚和沈巍进来,立刻把工部的折扔在一边:“你们来得正好!工部这折,写了三页‘拆弹需选吉日、择吉时’,连怎么捂引线都没说,朕看了头疼——萧砚,吴勇的急报里,说你有拆弹的法子?”
萧砚把请命折递上去:“回陛下,臣在折子里写了——炸药引线怕湿,用浸了水的粗布裹紧,再用木铲隔石挖药,别用铁器碰,省得擦出火星。之前在南洋抓倭寇时试过,管用。”
皇帝飞快翻开请命折,目光落在“湿布捂引线”几个字上,忍不住拍了下桌子:“就这六个字,比工部三页纸管用!”他接着往下看,看到沈巍要带罪证档同去,又笑了,“沈老跟着去也好,你俩一个管查案,一个管打仗,正好互补。”
沈巍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臣已将裴氏罪证按东宫的‘实在体例’整理,每笔罪证都标了‘时间、地点、人证’,到了金鸟岛,审完大当家就能直接填进折里,陛下批起来也省心。”
“好!”皇帝拿起朱笔,在请命折上批得干脆:“准!派三艘水师旗舰随行,调五十名拆弹能手、三十名大理寺推官,归萧砚调遣;沈巍协理查案,遇事萧砚全权做主,无需事事奏请。”
批完,他忽然想起什么,对李德全说:“去御膳房说,让刘总管烤两只肥羊腿,用锡箔纸包好,给萧砚带上——路上当干粮,也让水师的小子们尝尝御膳房的手艺。”
李德全笑着应下:“老奴这就去!刘总管昨儿还说,要给世子烤带皮的,说香。”
萧砚刚要谢恩,皇帝又拿起朱笔,在奏折末尾添了两行字,字迹比之前沉了些:“秘库内有永乐年裴氏通倭寇的账本,务必带回——那账本记着裴家每年给倭寇送多少粮、多少兵器,是定他们满门罪的关键,别让大当家烧了。”
萧砚心里一凛,躬身应道:“臣记住了,定把账本完好带回。”
沈巍凑过去看了眼朱批,对皇帝道:“陛下放心,臣会派两个文书跟着,一进秘库就找账本,找到立刻用油布包好,绝不让火碰着。”
皇帝点点头,把奏折递给萧砚:“你们尽快动身——裴党大当家在秘库多待一天,就多一分风险。路上有什么事,随时让信使传折回来,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离开御书房时,辰时的阳光已经爬满宫墙。沈巍抱着他的罪证档,脚步比来时轻快;萧砚揣着批好的请命折,手里还拎着李德全刚送来的烤羊腿——油香混着檀香,飘得满袖都是。两人往东宫走,身后的御书房还亮着灯,皇帝肯定还在翻裴氏的旧档,萧砚知道,这次去金鸟岛,不仅要拆炸药、抓大当家,还要把裴家藏了几十年的罪证全挖出来,而这封写满实在话的请命折,就是开启这场硬仗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