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想着擦手擦嘴方便,就让小禄子剪了些。”萧砚点头。
皇帝试着用粗纸擦了擦嘴角,果然油都被吸走了,纸页上只留下淡淡的油印,比帕子还好用。他忍不住笑:“你这脑子,总能想些新鲜法子!比宫里那些只会按规矩办事的太监机灵多了。”说着,又拿起一只鸡翅,边吃边问,“这鸡翅腌的时候,是不是放了南洋的金砂糖?我尝着甜味和寻常蔗糖不一样。”
“陛下好眼力!”萧砚说,“确实加了点金砂糖,提甜还能让表皮更亮。”
皇帝听到“金砂糖”,动作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说起来,裴党倒了之后,南洋的货断了不少。御膳房跟朕说,最近金砂糖、椰子粉这些东西都难买,掌柜总说‘船没到’。你这美食室要是缺糖,朕让水师去南洋采买,多运些回来。”
萧砚心里一动,趁机说:“陛下,其实臣正想跟您提这事——上次裴忠招认,宝鑫金铺的金砂糖是从南洋金鸟岛矿附近的甘蔗园收的,那地方不仅产糖,还藏着裴党剩下的兵符碎片。要是水师去采买金砂糖,正好能顺便查探金鸟岛矿的情况,看看兵符碎片到底在不在那儿。”
皇帝咬鸡翅的动作停了,眼神沉了沉,随即又恢复了平和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南洋那边确实得查查,既不能让裴党余孽拿着兵符碎片搞事,也不能断了咱们的货路。行,这事就按你说的办,等水师下次出航,让他们多带些人,一边采买,一边查探金鸟岛矿。”
萧砚心里松了口气——皇帝这算是默许了南洋之行,接下来只要等水师准备妥当,就能出发了。
这时,铁架上的鸡翅又烤好了几只,香味更浓了。皇帝拿起一只,递给李德全:“你也尝尝,萧砚这手艺,比御膳房的大厨还强。”又对萧砚说,“明天早朝后,你多烤些鸡翅,给六部大臣当‘加菜’——让他们也尝尝,咱们东宫不仅能批奏折,还能做这么香的吃食!”
“臣遵旨!”萧砚应下。
皇帝又吃了两只鸡翅,才满意地擦了擦手,对李德全说:“你把烤鸡翅的方子记下来,回头给御膳房送去,让他们每天给东宫送些鸡翅、蜂蜜这些食材,别让萧砚缺了材料。”
李德全赶紧掏出小本子,飞快地记着:“鸡翅十只、蜂蜜二两、粗盐一钱、孜然五分……”
皇帝又在庭院里转了转,看了看美食研究室里的灶台和石磨,笑着对萧砚说:“你这东宫改造得好,有烟火气,不像以前那么冷清。以后多琢磨些新吃食,朕有空就过来尝尝。”
说完,才带着李德全离开。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小禄子才敢凑过来,小声说:“世子爷,陛下也太随和了,还跟咱们一起吃烤鸡翅。”
萧砚笑着拿起竹筷,给小禄子夹了只鸡翅:“陛下本就不是讲究虚礼的人,快吃吧,再不吃就凉了。”
辰时的阳光越来越暖,落在铁架上的鸡翅上,泛着诱人的油光。小禄子吃得满嘴是油,萧砚却想着皇帝刚才的话——南洋之行的事,总算有了着落。而这一炉香喷喷的烤鸡翅,不仅让皇帝尝了鲜,还顺理成章地推进了南洋查探的计划,倒成了意料之外的“助力”。
蹲在灶台边的大将军,似乎也闻见了香味,“咕咕”叫着凑过来,用尖喙轻轻啄了啄萧砚的裤腿,像是在要鸡翅吃。萧砚笑着夹了块撕下来的鸡肉,放在地上——大将军立刻低头啄食,红冠子在阳光下闪着亮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南洋之行,提前攒着力气。